圣南区域看台。
这里的气氛带着一种剑锋般的锐利与孤高。
看台边缘,剑痕双手抱胸,倚靠在冰凉的金属护栏上。
他身姿挺拔如标枪,一袭简练的灰色劲装纤尘不染,眼神锐利得如同刚刚淬火完毕,尚未归鞘的绝世名剑。
穿透下方喧嚣的人潮与光雨,牢牢锁定着擂台中央那道纤细的金色身影。
听着四周看台上此起彼伏的质疑与嘲弄,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群夏虫对冰山的妄议。
“哼。”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身旁几位同伴耳中。
“一群只看得见魂力光晕的凡夫俗子,井底之蛙,岂能窥见真正天才的冰山之下,那浩瀚的深海?”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未离北辰雪,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郑重。
“我能感觉到,用剑者的直觉。”
“这大比擂台上所展现的一切,无论是她的几场战斗,还是她队友的倾力护航,都只是她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甚至可能只是浮出水面的一抹冰棱。”
他侧过头,扫了一眼周围或惊讶或沉思的同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反问。
“不会真有人以为,一个能让北墨,莲圣心那等人物甘心追随,能让我剑痕……都感到一丝危险气息的人。”
“会只是一个简单的,靠运气躺赢的废物吧?”
他回想起废弃城区那个夜晚,北辰雪斩出的那一剑,以及她之后表现出的深沉心性与果决。
那时他便断定,此女绝非池中之物。
身旁,气质清冷如雪的泠微微偏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轻声问道。
“剑痕,你……对她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她深知剑痕眼光何其挑剔,能得他这般评价,非同小可。
“她值得。”
剑痕的回答简短而笃定,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你看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平静,内敛,却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底蕴。”
“不像夺冠的幸运儿,倒像一柄深藏于古朴剑鞘之中,敛尽所有锋芒的绝世神兵。”
他的声音略微压低,却带着一种预言般的肃穆。
“我有预感……待她那柄剑真正出鞘的那一刻,所绽放的光芒,所掀起的风暴,或许连这方天地,都要为之动容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