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用这种取巧的方式,刺偏我一次……”
他缓缓举起鲨齿剑,暗金色的魂力如同燃烧的火焰。
从剑柄一路蔓延至狰狞的锯齿刃口,甚至那剑格处的暗红晶石都亮起了灼目的凶光。
“你能刺偏我……千万次吗?”
话音未落,庄的身影再次暴起。
这一次,速度更快,气势更狂,剑势更猛。
“三劫浪!”
他双手握剑,臂膀肌肉如同虬龙般根根绷起,鲨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充满蛮荒美感的暗金弧线。
第一浪,贴地疾扫。
暗金色的锯齿状剑气如同海啸的先锋,低矮,迅疾,狠辣,直取聂星双足脚踝,意图破坏其根基与平衡。
所过之处,擂台地面被犁出一道道细密交错的沟壑,碎石还未飞起就被紧随其后的剑气碾成粉末。
第二浪,紧随其后,拦腰横斩。
比第一浪更高,更宽,力量更沉。
如同第二道更高的浪头,叠加在第一浪之上,形成毁灭性的合击,封死聂星腾空或下伏的空间,目标直指腰腹要害。
第三浪,最凶最猛,如同海神倾尽全力掷出的毁灭之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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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而下,力劈华山!
这道暗金色的斩击光芒最盛,体积最大,蕴含着前两浪积蓄叠加的所有力量与气势,如同天倾般,朝着聂星的头颅狠狠劈落。
剑气未至,那沉重的风压已经让聂星周身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三重斩击,一浪高过一浪,一浪猛过一浪。
彼此衔接得天衣无缝,气机相互牵引锁死。
仿佛真的化作了三重接天连地的毁灭海啸,要将擂台中央那道青衫身影彻底吞噬碾碎。
面对这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的狂暴斩击浪潮,聂星的眼神,依旧如同古井深潭,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他甚至没有立刻移动。
“纵剑术,讲究的……”
聂星的声音,在剑气撕裂空气的狂暴嘶鸣中,清晰而平稳地响起,仿佛在阐述一个与眼前生死危机无关的真理。
“从来都不是快。”
就在第一道贴地剑气即将触及他鞋履的刹那。
聂星动了。
他身形未动,仅仅是握剑的右手手腕,以一个微小而精妙的角度,翻转。
手中的木剑,随之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这圆弧并非防御的剑圈,轨迹轻柔写意,仿佛文人提笔在空中勾勒一抹流云,又似画家挥毫泼洒一片月光。
“云破月来。”
随着剑招名被轻声念出,那划出的圆弧骤然亮起清冷如水的月白色光华。
剑光过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极致锋利的东西剖开了。
不,不仅仅是空气。
那迎面而来,层层叠叠,看似无懈可击的三劫浪斩击,在这清冷月光的映照与切割下,竟仿佛被瞬间洞悉了本质。
狂暴的暗金色剑气浪潮中,力量流转的脉络,新旧交替的间隙。
不同斩击能量相互干涉形成的细微缝隙……在这“云破月来”的剑意洞察与撕裂特性下,纤毫毕现。
聂星的身形,就在这剑光划过的瞬间,轻轻一晃。
如同月光下的一缕青烟,又似流云被清风吹散的轨迹。
他竟从那被剖开,露出的剑气浪潮最细微的缝隙之中,穿了过去。
不是硬抗,不是对撞,而是如同庖丁解牛般,以无厚入有间,游刃有余。
与此同时,他刺出的那一道清冷月白剑光,余势丝毫未消。
反而因为穿过了狂暴的斩击浪潮,仿佛汲取了某种力量,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