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过身,暗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亡星尊,又望向音消失的方位。
“此人掌控的黑暗之力,本质极高,且与此地环境产生了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深度共鸣。”
她分析道,语气如同在解构一个复杂的魂导阵图。
“她的隐匿遁法,已非寻常空间跳跃或阴影潜行,更接近于……与黑暗法则层次的短暂同化。”
“此刻你若强行追击,在这片有利于她的黑暗领域中,只会徒耗力量,甚至可能陷入她预设的陷阱或遭受偷袭。”
陷星尊的结论冰冷而务实。
“这……这怎么可能?”
亡星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不甘地挥袖,强行散去了维持的领域。
天空中的巨大血月与脚下的无边黄泉虚影缓缓消散褪去。
周围重新被残破的城市景象与浓稠的黑暗所笼罩,只是多了那个恐怖的巨坑与遍地狼藉。
她落到陷星尊身旁,看着对方那古井无波的脸,咬牙道。
“六阶境界,拥有能与我短暂抗衡的战力已是匪夷所思……这遁术竟也如此诡谲莫测,连我都难以追踪!”
“若放任此女继续成长下去,未来恐怕会成为我邪魂殿的心腹大患。”
“届时,只怕连殿主大人都会感到棘手!”
她的话语中带着浓重的忌惮与杀意。
“而且……”
亡星尊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这贱人的黑暗之力,似乎对我黄泉死气有某种特异的克制或侵蚀效果……”
“不过,若你再晚来片刻,我必寻隙将她彻底斩杀于此!”
“或许吧。”
陷星尊对她的后半句不置可否,既未肯定也未否定。
她再次抬起头,目光穿透稀薄了些许的黑暗,望向天幕深处。
那里,那巨大的黑暗漩涡依旧在缓慢而固执地旋转,只是光芒黯淡了不少。
而那些被“荡魂灭世斩”冲击过的空间裂缝,正在某种力量作用下缓缓地自我弥合。
“但她的目的,恐怕并非与你在此死斗到底。”
陷星尊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深沉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