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第二。”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诚挚”起来，尽管那种诚挚听起来无比诡异。

“我在此，正式邀请皇甫家族，加入唤神殿，成为我们在圣国中州的一支重要力量。”

“我很清楚你们现在的处境。”

“你们已经彻底激怒了守护神澹台烬。”

“其他几位守护神此刻正被牵制在四大区域的边境战场，无暇他顾。”

“但一旦边境战事稍缓，或者澹台烬决定不计代价动手……”

“以他守护神的身份与影响力，振臂一呼，联合其他对你们早就不满的家族进行打压清算，你们皇甫家，承受得起吗？”

他再次缓缓走回门口，身影半掩在殿外暴雨的黑暗中，声音带着蛊惑与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考虑一下吧，皇甫家主。”

“是抱着所谓的家族荣耀和人类大义，坐等被澹台烬和其他家族联手撕碎，从此一蹶不振，甚至彻底除名。”

“还是拥抱更强大的力量，获得我唤神殿的庇护，让皇甫家在这剧变之世，不仅得以存续，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殿外哗啦啦的雨声，如同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异画师的话语，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插进了皇甫金傲心中那扇早已松动，名为“底线”与“抉择”的大门。

没错，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澹台烬的明确警告下，他依然行险一搏，结果一败涂地。

现在，手中这颗来自唤神殿的传承珠子，更是将他逼到了墙角。

接受，等于承认与唤神殿的瓜葛，成为人族叛徒。

不接受，则要面对澹台烬事后的雷霆清算与其他家族的落井下石，家族百年基业，可能毁于一旦。

皇甫金傲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住掌心中那颗散发着不祥红芒的珠子。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照出他眼神中剧烈的挣扎，疯狂，痛苦，以及一丝……逐渐弥漫开来的，破釜沉舟的狠厉。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脑海中闪过了多少画面。

儿子皇甫尊惨死时的面容，家族在十大家族会议上的屡屡受挫。

其他家族长老或明或暗的轻蔑眼神，还有今夜这走投无路的绝境……

力量……他需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