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带着些许金边,艰难地刺破了笼罩在中州市上空的乳白色薄雾。
光线斜斜地照进梧桐巷,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摇曳的树影。
巷子深处那座不起眼的小院,木门轴发出绵长而干涩的“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五道身影,依次从尚残留着一丝夜寒的院内走出。
北辰雪走在最后。
她步出门口时,略微停顿,抬起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望了望东方那片正被晨光逐渐晕染成鱼肚白的天空。
随后,她微微侧首,回望了一眼身后已恢复宁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小院。
昨夜那场凌厉而悄无声息的杀戮,血迹与气息皆被完美抹去,恍若一场惊醒后便了无痕迹的梦境。
“走了。”
她的声音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如同深秋静湖。
说罢,她那墨黑色的裙摆微漾,身影已从队尾无声地移至最前。
一袭简单的墨黑长裙,衬得她露出的肌肤愈发欺霜赛雪,那头如瀑的雪白长发仅用一根素朴木簪松松绾起。
她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刻意只流露出细微,刚踏入四阶门槛的魂力波动。
任谁看去,这都只像是一个资质平庸,凭借几分机缘和超常毅力才勉强触及四阶的普通魂师。
在本届大赛登记册上,她的信息简洁得近乎寒酸,无色武魂锈剑,四阶一段。
然而,跟在她身后的莲圣心,诸葛国光等四人,目光落在她背影上时,眼底深处却都藏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源自本能的敬畏。
那并非源于力量等级的压迫,而是一种更接近于对未知深渊的凛然。
五人穿过渐渐苏醒的街巷。
早起的商贩正卸下门板,蒸笼掀开时带出滚滚白汽与食物香气,车马声,吆喝声开始零星响起。
他们的出现,很快吸引了沿途不少目光。
“快看,是莲圣心,圣东区域的那个七阶天才!”
“嘶……近距离感受,他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威压更骇人了,你看他的眼神……”
“走在他前面那个白衣白发的女子是谁?好像叫……北辰雪?”
“就是她,团队赛冠军队伍里的那个,废武魂锈剑,才四阶一段。”
“啧啧,真是走了天大的运,被这么强的队友硬生生带飞到了全国大比。”
“可不是嘛,我要是有莲圣心,北墨这样的队友,我也能躺个团队赛冠军啊,哈哈。”
“今天个人赛第一场就对上了武灵凰,她那点运气算是到头了,等着看笑话吧。”
讥讽质疑,毫不掩饰的轻视,如同街边扬起的尘埃,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