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的金色雷光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不甘地闪烁了几下,便偃旗息鼓,缩回他体内。
“皇甫家主,稍安勿躁。”
澹台烬那平静淡然,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皇甫金傲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这位麒麟圣院的院长,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澹院长!”
皇甫金傲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澹台烬,眼中血丝密布,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怒火攻心,却又被强行压制的痛苦颤栗。
“他可是杀了我的儿子,我的嫡长子,皇甫家未来的希望!”
皇甫金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还是当着圣国上下数万人的面,以如此残忍的方式。”
“你……确定要力保他吗?”
澹台烬面对皇甫金傲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神色依旧平淡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皇甫家主,令郎在比斗中,动用因果律时,可曾对莲圣心……有丝毫留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擂台上那巨大的焦黑坑洞,那是皇甫尊施展终焉审判所留。
紧接着,他语气转冷。
“你我皆知,因果律杀招一旦锁定,同阶魂师非死即残,灵魂本源受损,落下不可逆转的道伤都是轻的。”
他的目光转向皇甫金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质询。
“若非莲圣心自身境界已达七阶,肉身与灵魂强度远超寻常,更有些你我不知的际遇。”
“此刻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的,恐怕就是他了。”
“届时……皇甫家主是否也会觉得,令郎是违反规则,心性残忍呢?”
“那不—样!”
皇甫金傲几乎是嘶吼出来,他猛地抬手指向擂台中央。
那个持刃而立的黑色身影,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尊儿是为了赢,是为了家族荣誉而战,手段或许酷烈,但仍在规则允许的搏杀范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怨毒。
“可这小子呢?他是在虐杀,是在报复,是在公然践踏大比禁止故意杀人的铁律。”
“他的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哪里还有半点对规则,对生命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