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皇甫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带出大股殷红的鲜血。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
胸口处,家族赐予,能抵挡五阶后期攻击的贴身护体内甲,已然完全碎裂变形,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胸骨明显凹陷下去,皮肤上印着一个清晰无比,边缘甚至因高速摩擦而微微焦黑的脚印纹路。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的疼痛。
若非在最危急关头,恶耀之眼本能地释放出一层削弱冲击的虚化幻光。
将部分物理冲击转化为精神层面的震荡分散掉,这一脚,恐怕能直接将他的胸腔连同心脏一起踢得爆碎。
“咳咳……你……”
皇甫尊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抬起头,望向百米外那个已然回到原位,仿佛只是随意散了个步的黑色身影。
他眼中的震惊迅速被一种被羞辱,被轻视的暴怒所取代,世家少主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如此狼狈的开局。
“卑鄙……竟然偷袭!”
他嘶声低吼,试图用指责挽回一丝颜面。
莲圣心静静地站在那里,连气息都未曾有丝毫紊乱。
他抬眼,再次看向皇甫尊。
那眼神,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嘲弄或得意。
只有一种极为纯粹,如同观察路边石砾或草木般的漠然。
“比赛。”
莲圣心开口,声音平稳冷澈,如同冰泉滴落。
“已经开始了。”
平淡的陈述,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你!”
皇甫尊气急,怒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但他毕竟是皇甫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意,迅速冷静下来。
“不能慌,和这种怪物对战,常规思维和试探都是找死。”
“必须一开始就动用全力,施展最强大的控场幻术,将他拉入我的节奏。”
“否则,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念及此处,皇甫尊眼中狠色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