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站得笔直,气息平稳悠长,手中的翠取枪光华内敛,却更显深沉。
枪尖,稳稳的停留在乾飞瀑咽喉前三寸之处。
寒芒吞吐,锋锐的枪意已然锁定对方的喉结皮肤,刺出一粒细小的血珠。
只需再进一寸,便能轻易贯穿这具曾经不可一世的雷霆之躯的脖颈。
“你……”
乾飞瀑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那近在咫尺的枪尖上,又移到周通平静的脸上。
他想说什么,却只咳出更多的血,声音嘶哑破碎。
“不……这怎么可能……”
“我……五阶六段……怒雷麒麟……怎么会……”
他的骄傲,他的信念,在这一枪面前,寸寸碎裂。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周通平静地打断了他,声音如同穿过竹林的风,清晰而淡漠。
“你输,不是输在境界,不是输在武魂。”
“是输在,道上。”
他手腕微微一转,翠取枪挽了个轻巧的枪花,收了回来,负于身后。
“我以前以为,防守,是为了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寻找更好的进攻时机。”
他转身,背对着瘫跪在地的乾飞瀑,向着擂台边缘走去。
声音不高,却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现在我才明白。”
“进攻,本身就是为了让防守变得不再必要。”
“而极致的防守,其最终目的,也从来不是为了守住,而是为了创造那一击必杀的绝对空间。”
“守与攻,本就是一体的两面。”
“失了锋锐的盾,终是死物,没有回护的矛,亦难长远。”
“你执着于雷霆的毁灭与霸道,却忘了刚极易折,过犹不及。”
脚步停在擂台边缘,他微微侧首,留下最后一句。
“你输了。”
“咳……咳咳咳!”
乾飞瀑猛地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面前的地面。
他看着周通即将离去的背影,眼中翻涌着极致的屈辱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