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国光摇了摇头,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不解和失望的复杂。
“小通,枪不是这样用的。”
“碰到和刺穿,是天壤之别。”
“你不往前送那最后的一寸,就永远只是在别人的节奏里跳舞。”
第二年,周通的防御更加圆融无暇。
他结合心眼和翠取枪的特性,将“飞燕还巢”,“雏鸟归林”、“棕熊落网”、“白鲸”四大回击技练至大成,防御体系近乎完美。
但,他又一次倒在了景迹部的面前。
对方根本不屑于寻找他防御的破绽,而是以绝对狂暴,连绵不绝,力量碾压的攻击,生生轰碎了他层层叠叠的防御,一力降十会。
再次败北后,诸葛国光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通。”
诸葛国光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刺入周通心里。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周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害怕什么?
害怕枪尖真正刺入血肉的触感?
害怕自己掌控不住那份刺穿的力量,会伤人太重?
还是害怕……一旦自己开始主动攻击,就不再是那个父亲眼中虽然“舍本逐末”但至少“仁厚温和”的儿子。
不再是那个同伴眼中值得信赖的“盾”,而是会变成某种……
连自己都感到陌生,锋利而危险的存在?
他不知道。
这种模糊的恐惧,连他自己都无法清晰言说。
第三年,圣东区域大比。
周通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倒在了景迹部的面前。
这一次,败得更快,更彻底。
对方甚至没有用全力。
当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地望向熟悉的观众席角落,想要寻找那个总是用平静目光注视他的身影时。
那里,空空如也。
诸葛国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那一刻,周通感觉比被对手击倒更沉重的打击,砸在了心上。
冰冷的失落和某种确凿的认知淹没了他。
国光对他,彻底失望了。
因为他三年来的固执,因为他始终不敢跨出的那一步。
他下定决心要改变,他开始尝试构思攻击性的枪招。
但长久以来形成的思维定式和战斗习惯,岂是朝夕可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