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持续轰击,将那片区域化作了纯粹的金色毁灭地狱,连黑曜石地面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下沉。
“周通!”
圣东区域看台上,与周通相识的选手忍不住惊呼起身,脸色发白。
足足三息时间,那仿佛连接天地的金色雷柱才缓缓减弱消散。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电离的味道,令人呼吸不畅。
一道身影,如同折翼的飞鸟,从半空残存的雷光电屑中坠落。
砰!
沉重的落地声。
周通单膝重重跪倒在焦黑冒烟,遍布熔岩坑洼的地面上,手中的翠取枪深深插入身旁地面,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倒下。
他此刻的模样堪称凄惨。
一身青衫几乎化作褴褛的焦黑布条,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电灼伤痕,不少地方皮开肉绽,焦黑与血红交织。
持枪的右手颤抖得更加厉害,虎口崩裂处鲜血淋漓,顺着手腕流下,滴落在地面的熔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低着头,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疼痛和浑身肌肉的麻痹。
然而,当他缓缓抬起头时。
那双清澈如潭的眼眸,依旧平静。
没有因惨重的伤势而露出痛苦扭曲,没有因绝对的力量差距而浮现绝望恐惧。
那平静深处,仿佛有翠竹于风雪中挺立,于雷火后萌发新芽的韧性。
“站起来。”
乾飞瀑缓缓走来,沉重的脚步在熔化的地面上踩出一个个冒烟的脚印。
他身上的金色鳞甲在竞技场光芒照射下,折射着冰冷而刺目的光泽,宛如黄金战神。
“别让我失望,周通。”
“你的防守和回击,让我打得还算痛快。”
他的语气,带着胜利者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丝对顽强对手的……奇异尊重?
“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你的防御一样硬。”
周通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灼热,带着血腥和焦糊味。
他握紧了插入地面的翠取枪,手臂上青筋贲起,对抗着无处不在的剧痛和麻痹,一点一点,艰难却坚定地,重新站了起来。
尽管身体微微摇晃,但他的脊梁,同样挺得笔直。
观众席上一片压抑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