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带着演出成功的疲惫与满足,对着热情如火的观众们优雅地行了一个谢幕礼。
“亲爱的朋友们。”
她的声音透过某种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演出后的微微沙哑,却更显动人。
“感谢大家的厚爱,但今日的演出,就到此为止了,期待下次与诸位的重逢。”
她的笑容温柔而坚定。
随着她的话语,一道绣着冰雪花纹的白色幕布缓缓垂落,将她和舞台彻底隔绝在观众的视线之外。
幕布落下,也宣告了演出的正式结束。
观众们虽然恋恋不舍,但在侍者无声的引导下,开始井然有序,默契地保持着安静退场。
偌大的歌剧院很快变得空旷寂寥,只剩下残留的掌声余韵在空气中低回。
北辰雪没有随人流离开。
而是径直走到观众席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坦然坐下。
斗篷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隔绝一切的白色幕布。
“喂,你就这么笃定她会来找你?”
天启者在她脑海中好奇地问。
“万一人家只是认错人了,或者根本不想搭理你呢?”
“她一定会来。”
北辰雪只吐出五个字,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如同入定的老僧,开始了无声的等待。
“……”
天启者被这斩钉截铁的回答噎了一下,忍不住吐槽。
“你们人族……都这么喜欢打哑谜吗?”
“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真是奇怪的种族天赋。”
她得不到北辰雪的回应,又转向王座上闭目养神的刘昂星。
“喂,老家伙,你徒弟这么任性,你不管管?”
刘昂星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淡淡地回应。
“我徒儿行事自有分寸,她已非稚童,无需为师事事指点,静观其变便是。”
他的话语中透着对北辰雪绝对的信任和放手。
‘得,师徒俩一个德行!’
天启者: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就在天启者无聊得快要数冰晶吊灯上有多少棱角时。
幕布的一角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撩起。
方才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歌者,暗雅琴,换下演出服,穿着一身素雅的淡蓝色常服,从幕布后悄然走出。
她没有任何犹豫,目光精准地落在第一排中央那个笼罩在斗篷下的身影上,迈着轻盈却带着一丝急切的步伐走了过来。
“你果然在等我。”
她在北辰雪旁边的座位坐下,声音比舞台上柔和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探究。
“你认识我?”
北辰雪开门见山,斗篷下的视线锐利如剑。
暗雅琴轻轻摇了摇头,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柔光。
“不,我不认识你。”
她顿了顿,目光在北辰雪的斗篷上流连,带着深深的怀念。
“但你应该……也是外来者吧?”
北辰雪微微一怔。
她本以为对方是圣界本地居民,没想到竟也是外来者。
如果说对方因这身斗篷而产生熟悉感。
血月剑仙的身份在圣国不算很出名,那么她联想到的,只能是同样穿着类似斗篷,且是她在意的人?
“不错。”
北辰雪坦然承认。
得到肯定的答复,暗雅琴仿佛松了口气,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回忆。
她微微侧身,面对着北辰雪,声音轻柔地开始讲述。
“我叫暗雅琴,来自圣国……一个可能你并不喜欢的地方。”
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被更深的情绪覆盖。
“我得了一种非常非常罕见的病,很多强大的辅助魂师都束手无策,断定我活不过二十岁。”
“就在我油尽灯枯,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命运给了我一丝喘息,让我误入了这个秘境。”
“这里奇异的规则,为我强行续了命,让我得以苟延残喘……十年之久。”
她的话语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悲伤和无奈。
“我有一个哥哥,他很强大,非常强大。”
提到哥哥时,她的眼中瞬间焕发出明亮的光彩,充满了依赖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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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都在外面奔波,为我寻找各种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神药。”
“寻找解除病痛的方法……可惜……都失败了。”
光彩黯淡下去,化作深沉的痛楚。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聚焦在北辰雪的斗篷上,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布料,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看到你。”
“尤其是看到你这身斗篷的时候,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我哥哥,他也总是穿着一身将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的斗篷。”
“斗篷的料子是我当年亲手挑选的深空蓝,上面用特殊的银线绣满了星辰的图案,那也是我绣上去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衣袖,仿佛在抚摸那记忆中的纹路,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你说他傻不傻?一穿就是十几年也舍不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