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们冥界已是轮回秘境里无可争议的最强势力。”
“大家安静待在各自的势力中友好相处难道不行吗?”
“我这把老骨头,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了。”
看到玄奕子有彻底划清界限的意图,狮王厉声打断。
“不!你还可以最后帮我们一次。”
他踏前一步,沉重的铠甲发出铿锵之声,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玄奕子。
“就是把玄冥之匙……交给我们!”
玄奕子的回答,依旧是那无声却无比坚定的摇头。
他深知,交出钥匙,便是释放灾厄,重启那永无止境的战争轮回。
为了打破这宿命,他只能选择守护到底,哪怕代价是昔日情谊。
交谈至此,狮王心中最后一丝情谊终于被彻底消耗殆尽。
“冥顽不灵!”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狮王毫无征兆地动了。
覆盖着金属爪套的右拳瞬间被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魂力包裹,如同燃烧的小太阳。
拳未至,狂暴的拳压已将前方的空气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一拳,蕴含着他万年来的怒火与决心,毫无保留地轰向玄奕子那看似孱弱的胸膛。
砰!
金色的拳头结结实实印在玄奕子胸口。
玄奕子身上那件宽大的布袍猛地向后鼓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撞碎了身后城主府本就残破的墙壁,砖石飞溅,整个人砸进府邸深处,带起一片烟尘。
看见这颠覆认知的一幕,不远处的北辰雪与黄蔷薇彻底傻了眼。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与冥王,雪皇并肩的九阶强者……被人家手下护法一拳干飞了?
这是什么情况?
是狮王太强了,还是玄奕子太弱了?
她们看了半天,心中瞬间了然。
难怪天瑜被打得那么惨的时候,这老头躲在里面不出来帮忙,原来……是真的弱啊。
空有境界,没有实力啊!
就在这时,天启者充满讥诮的声音在北辰雪脑海中响起。
“哼,那个老乌龟。”
“空有一身浩瀚如海的九阶魂力,却连半点像样的攻击手段都施展不出。”
“除了龟缩防御,屁用没有,活脱脱一个万年缩头乌龟。”
听到天启者毫不留情的讥讽,北辰雪恍然大悟。
合着对方真是只有魂力境界达到九阶啊?
也就是说,除了魂力深厚抗揍,啥攻击实力都没有呗?只能当个活靶子?
同时,巨大的疑惑也涌上北辰雪心头。
她来这里这么多天,别说钥匙,连个像钥匙孔的玩意都没见过。
更无法理解,玄奕子为何要拼死守护这把会带来灾祸的钥匙。
既然火麟非是圣战的关键,再加上她们这些外来者帮忙,让冥王复活又如何?
难道就没有一战之力了吗?
总不能,这老头每一次轮回,都想用嘴炮说服狮王放弃吧。
这简直就像路上一个乞丐突然拦住你说“你明天必死”一样,纯属扯淡。
硝烟弥漫的城主府废墟中,玄奕子拄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布袍沾满了灰尘,略显狼狈,但诡异的是,他身上竟没有任何伤痕。
仿佛刚才那开山裂石的一拳只是清风拂面。
狮王对此似乎早有预料,眼中毫无意外之色。
看到玄奕子现身,他眼中厉芒一闪,再次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凶悍无比地欺身而上。
拳风腿影瞬间笼罩了玄奕子。
玄奕子浑浊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此战已无法避免。
拐杖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迅疾无伦的绿色匹练。
这绿光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魂力引导,它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冲锋的冥界战士群中灵巧穿梭。
小主,
凡是被这道看似柔和的绿光轻轻点中的冥界战士。
无论铠甲多么坚固,动作瞬间凝固,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再无生机。
狮王一边以惊人的身法在密集的绿光中闪转腾挪,一边对玄奕子发起狂风暴雨般的重拳轰击。
金色的拳罡如同流星雨般砸落,每一拳都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这一次,玄奕子不再硬抗,他那看似迟缓的身形竟变得无比滑溜,在间不容发之际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狮王致命的拳锋。
狮王的每一次重击都落在空处,将地面轰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却连玄奕子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另一边,被碎石掩埋的天瑜和金狮几乎同时从昏迷中苏醒。
两人挣扎着爬起,眼神在空中碰撞,瞬间爆发出更加激烈的仇恨。
没有任何言语,再次战作一团。
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魂力的爆鸣在废墟中不断响起。
望着冥界战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东南角的通道涌入。
迅速填补着被玄奕子和天瑜击杀的空缺,甚至开始向城主府内涌去,北辰雪决定不再袖手旁观。
“黄蔷薇,跟上。”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对着身旁早已跃跃欲试的黄蔷薇低喝一声回应。
随后,北辰雪一步踏出,身影如血色惊鸿般冲天而起。
浓烈到近乎实质的血气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如同燃烧的血焰般环绕周身。
这些血气疯狂地汇聚到她手中的歃血之怨上。
暗红色的剑身贪婪地吸收着血气,发出兴奋的嗡鸣,剑刃之上吞吐出数尺长的慑人血芒。
短暂的蓄力后,北辰雪双手握剑,朝着下方密集涌来的冥界军团,猛然挥出一剑。
“泣血放歌斩。”
一道巨大无比的血色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血色匹练,横贯整个战场。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染成了凄厉的猩红。
空气被撕裂,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嗤。
哪怕冥界战士们身穿坚硬的铠甲,在这道蕴含着无上杀伐之意的血色剑气面前,也脆弱得如同纸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