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顽固的银光阳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钻入洞口。

洞口下面,确实是一个地下空间。

耀华兴落地后,举起火折子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不大,约三丈见方,洞顶高约一丈。洞壁是坚硬的岩石,地面相对平整,有些干燥的苔藓和枯草。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气温明显高于雪中隧道。虽然依然寒冷,但估计在零下五度左右,比上面的零下九度暖和多了。

而且,岩洞一侧还有一个小洞口,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处。

“可以下来!”耀华兴朝上面喊。

其他人陆续钻下来。六个人聚在岩洞里,终于能稍微舒展身体——虽然空间依然狭小,但至少能坐着,不用一直匍匐了。

“这里好多了。”葡萄氏-林香活动着僵硬的四肢,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红镜武则开始“研究”这个岩洞。他摸摸洞壁,嗅嗅空气,又看看地上的苔藓,然后捋着胡子说:“这是个天然岩洞,形成至少上百年了。看这些苔藓,是喜阴的品种,说明这里常年不见阳光。那个小洞口……”

他走到小洞口边,探身进去看了看:“很深,不知道通往哪里。”

“会不会通往湖州城?”赵柳满怀希望地问。

红镜武摇头:“不知道。但至少是个方向。”

耀华兴检查了大家的状况。每个人都疲惫不堪,赵柳和葡萄氏-寒春的手都磨破了,红镜武的脚有轻微冻伤,红镜氏虽然不喊痛,但脸色苍白得吓人。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浑身酸痛,喉咙发干。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她决定,“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众人从背包里拿出干粮——是炒米和肉干,硬邦邦的,需要用口水慢慢含化才能下咽。水囊里的水已经结冰,他们只能含些雪在嘴里,靠体温融化。

一边吃,一边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有两个选择。”耀华兴分析,“第一,继续在雪中挖掘隧道,虽然慢,但方向明确,一直向北就行。第二,走这个岩洞的通道,不知道通往哪里,但至少不用在雪中爬行,速度可能更快。”

葡萄氏-寒春皱眉:“如果通道走不通,或者通向错误的方向怎么办?”

“那就退回来。”红镜氏说,“总比在雪中冻死强。”

红镜武则又开始他的“推算”:“我观此洞气象,有微弱气流从那个小洞口流出,说明那边有出口。而且气流是暖的,说明出口可能在有人烟的地方——有人烟的地方才有热量。”

这话有一定道理。岩洞里的气流确实是暖的,虽然只是相对温暖,但这意味着气流来源处的温度更高。

“那我们就走通道。”耀华兴最终决定,“休息半个时辰后出发。”

半个时辰后,众人收拾行装,准备进入小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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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很小,只能爬行。依然是赵柳打头,耀华兴殿后。通道比预想的更长,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挤过,有些地方需要弯腰低头。

但至少,这里没有积雪,没有刺骨的寒风。而且,随着深入,气温似乎在缓慢上升——从零下五度,到零下三度,到零度……

“温度在升高!”葡萄氏-林香惊喜地说。

这是一个好兆头。温度升高,说明他们可能在向有人烟的地方靠近,或者至少是向地表靠近。

通道继续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只有六个人的喘息声和爬行声在回荡。

不知爬了多久,赵柳忽然停下:“前面……有光!”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有光,意味着出口!

他们加快速度,向光源爬去。光越来越亮,最终,他们爬出了通道,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

这里依然是个岩洞,但洞顶有裂缝,天光从裂缝中透入——虽然微弱,但确实是自然光。而且,洞里有明显的人工痕迹:地面铺着石板,墙边堆着些陶罐,甚至还有一张破旧的石桌。

“这里有人来过!”红镜武兴奋地说。

耀华兴仔细检查那些陶罐,里面是空的,但罐壁有烟熏痕迹,说明曾被用作炊具。石桌上有刻痕,像是某种记号。

“这可能是猎人或采药人临时歇脚的地方。”她判断。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这个岩洞里发现了一个向上的斜坡,斜坡尽头是一扇木门——虽然破旧,但确实是门。

“门后是什么?”赵柳紧张地问。

耀华兴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有风声,但不像暴风雪那么猛烈。她轻轻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门外,是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山洞口。洞外依然是白茫茫的世界,暴雪仍在继续,但至少他们从地下出来了。

更重要的是,耀华兴注意到,这个山洞位于一座小山的南坡,背风,积雪相对较浅。而且,从洞口望去,能看见远处有模糊的建筑轮廓——那是一座城池!

“那是……中门城吗?”葡萄氏-寒春问。

耀华兴摇头:“方向不对。中门城在我们出发点的西北方向,但现在我们面朝北方,那座城在中北方向。”

她仔细辨认,忽然想起地图上的标记:“那是……长焦城!湖北区最北边的城池,过了长焦城就是河南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他们竟然误打误撞,来到了湖北区与河南区的交界处!

“也就是说,”红镜武声音颤抖,“我们再往北走几十里,就能进入河南区,就能到湖州城!”

希望,再次燃起。

同一时间,河南区湖州城。

气温已降至零下三十度,湿度达到饱和的百分之百。在这种极端条件下,空气中的水汽直接凝成冰晶,形成所谓的“冰雾”。能见度降至三步以内,整个世界仿佛被冻结在乳白色的琥珀中。

城东那座宅院里,情况同样糟糕。

虽然屋里烧着三个炭盆,但极度的湿冷依然无孔不入。墙壁上凝结了厚厚的水珠——不,应该说是冰珠。这些冰珠不断生长,吸收着屋里的热量,导致室内温度持续下降。

室外零下三十度,室内已跌破零下十一度。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严寒,更别说地窖里那些被捆绑、衣着单薄的“货品”了。

地窖里,三公子运费业、银光阳等三十七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呼出的气立刻凝成白雾,头发、眉毛、胡须上都结着冰霜。地窖的两个炭盆早已燃尽,只剩些余温,很快也将消失。

“冷……好冷……”有人低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