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寒春姐?田训公子?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赵柳惊愕地问道。
葡萄氏-林香看到她,苦笑着摊了摊手,语气充满了荒谬感:“还能咋滴?跟你一样,莫名其妙就被抓进来了呗。我就是走累了,在茶馆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经过‘他人同意’……喏,就成罪犯了。”
葡萄氏-寒春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我?更离谱。我就是按照老规矩,把清理好的垃圾运去垃圾场,结果就成了‘未经审批私自搬运垃圾’、‘污染环境’的嫌疑犯了。这找谁说理去?”
公子田训靠坐在墙边,摇了摇头,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不解:“我?我只是像往常一样,走得快了些,为了赶去处理事情。结果……就成了‘声音扰民’、‘超速’、‘危险奔跑’的三重罪犯。三公子运费业……他这‘铁面无私’,真是不讲理到了极点,连正常的作息和习惯都能被他当成罪名。”
听完同伴们同样荒诞的遭遇,赵柳更是气得脸色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她走到牢房栅栏边,用力拍了一下木柱,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我就是因为一碗面钱!昨天明明可能多给了,今天抵掉而已!掌柜的都说了没问题!他……他三公子运费业怎么能不讲理到这种地步?!硬是把我抓了进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受到这种对待?!”
她越想越气,又想起之前的事,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愤慨:“更何况!我们以前还救过他!从刺客演凌手里,从马蜂窝底下!他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转头就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对付我们?!”
公子田训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牢房外昏暗的走廊,声音低沉:“现在说这些,他恐怕根本听不进去。看他这架势,是彻底沉浸在自己那套‘执法者’的幻梦里了。我们得看看他下一步还会做什么。如果他还这样执迷不悟,继续滥用职权,胡乱抓人……那我们或许,真的要考虑,等他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联合其他被他冤枉的人,甚至动用一些关系,反过来告他一个‘滥用职权罪’、‘诬告陷害罪’,把他抓起来!不能让他再这么胡闹下去了!”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运费业“执法”的热情和扩大化的速度。就在他们于牢中愤懑交谈之时,外面的“抓捕行动”并未停止,反而开始波及更广的范围。
一名在青楼别院附近街道上巡逻的士兵,因为昨夜没休息好,中午时分有些困倦,便停下脚步,靠着墙,目光无意地投向了不远处青楼别院的屋顶和窗户,或许只是在发呆,或许是在观察是否有异常。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三公子运费业看到。
运费业立刻冲上前,指着那名士兵,厉声道:“你!身为兵士,执勤期间,目光不正,长时间盯着民宅(青楼)窥视!涉嫌‘偷窥罪’,意图不轨!现在立刻停止你的行为,跟我去巡检房接受审查!” 不由分说,这名可怜的士兵,也被稀里糊涂地抓了起来。
几乎同时,在另一段城墙上,一名负责了望的士兵,正按照职责,认真观察着南桂城外的远山和道路,以防有贼寇或异常情况。运费业巡查至此,看到这名士兵专注地看着城外,立刻又有了“发现”。他上前喝道:“你!未经本协理或上级明确同意,擅自长时间观察城外!此行为可能泄露城防机密,或者有通敌嫌疑!涉嫌‘未经同意观察罪’!拿下!” 于是,又一名尽忠职守的士兵被押走。
这两起案件迅速传开,南桂城的兵士们开始人人自危,不知道下一个会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被抓。执勤时不敢多看,不敢多动,生怕触犯了哪位“协理大人”那套随心所欲的“律法”。
而这场闹剧的高潮,或者说最荒诞的一幕,很快降临。下午时分,士大夫福政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学堂处理一些文书,并打算找几个夫子谈谈近日的教化事宜。他身为南桂城主管教化的官员,又是学堂的倡建者和名誉山长,进入学堂自然如同回家一般,从未需要什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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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刚刚迈步踏入学堂大门,一只脚还在门槛外时,三公子运费业如同幽灵般再次出现,拦在了他的面前。
运费业看着福政,脸上依旧是那副“铁面无私”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已经颇为“熟练”的定罪腔调说道:
“站住!士大夫福政!本秩序协理发现,你未经本协理或学堂值守人员明确同意,便私自踏入学堂范围!此行为涉嫌‘未经同意侵入特定场所罪’!现在,我依法将你逮捕!请跟我去巡检房一趟!”
士大夫福政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昨天一时兴起(或者说恶趣味)授予了临时职权的活宝,试图用情理和事实来点醒他:
“运费业啊运费业!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我是士大夫福政!是你们的老师!更何况,这个学堂,当初还是我倡议并督造完成的!我进自己的学堂,还需要经过谁的‘同意’?更何况,昨日是谁授予你这个‘秩序协理’之职的?是我啊!你怎么能转过头来,就用这套莫名其妙的‘律法’来抓你的授职恩师呢?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