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葡萄氏-寒春!” 演凌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他甚至暂时放弃了对树枝的抓握,身体微微晃动,全靠一股怒气支撑,“你!你竟然敢!敢说如此敏感的话!你就不怕我刺客演凌事后的疯狂报复吗?!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看到演凌如此激烈的反应,葡萄氏-寒春心中一定,知道计划成功了一半。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故意用一种更加轻佻、更加气人的语气继续说道,同时做出要转身离开去找人的姿态:
“我怕?我怕什么?难道你想要……哦,对了,我忘了,你刺客演凌为了完成任务,为了讨好你的夫人,是可以连儿子都不要的,是吧?真是‘伟大’的父爱啊!那好吧,既然你不在乎,那我现在就去‘请’你的宝贝儿子演验过来,让他看看他父亲现在这副尊荣!”
“哼!你想抓就抓呀!口出狂言!” 演凌嘴上强硬,但颤抖的声音和瞬间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我可不会让你得逞的!这次!我就不理葡萄氏-林香了!还是选择先抓你葡萄氏-寒春!谁让你玷污我儿子的名声!谁让你用他来威胁我!我要撕烂你的嘴!”
盛怒之下,演凌彻底放弃了即将再次触碰到林香所在枝干的努力,也顾不上会不会摔伤,手脚并用地、颇为狼狈但却速度不慢地从树上滑(或者说摔)了下来!他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和检查摔疼的地方,落地之后,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红着眼睛,径直就朝着葡萄氏-寒春猛扑过去!
连一旁的夫人冰齐双,在听到“演验”名字时,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看到演凌如此失控地冲出去,她冷哼一声,似乎对演凌因私废公有些不满,但眼下显然抓住对方成员更为重要,她也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紧随演凌之后,朝着寒春追去!
葡萄氏-寒春见目的达到,毫不恋战,立刻按照预定计划,转身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巷弄深处、那条事先勘察好的、通往无人角落的路径狂奔而去!她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中几个闪动,便迅速远去,只留下身后演凌暴怒的咆哮和冰齐双冰冷的追击身影。
葡萄氏-寒春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演凌那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冰齐双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轻盈却迅捷的脚步声。她不敢回头,心中默算着距离和时机,按照公子田训事先反复确认过的路线,灵活地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中穿梭。
终于,她冲出了狭窄的巷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废弃的宅院地基,三面都是残破的、一人多高的土坯墙,唯一的出口就是她刚刚冲进来的那个巷口。这里,正是公子田训计划中的“死路一条的地方”!
寒春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背对着那面最高的残墙,面对着紧随其后冲进来的刺客演凌和夫人冰齐双。她微微喘息着,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冽。
演凌和冰齐双见寒春不再逃跑,反而停在了这绝地,两人也放缓了脚步,成犄角之势,缓缓逼近。演凌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猎物落入网中:
“哈哈哈!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葡萄氏-寒春!你倒是继续跑啊!” 他一边逼近,一边用言语施加压力,“看来你也是强弩之末了!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吧!免得我们动手,你还要多受皮肉之苦!”
夫人冰齐双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冰冷的眸子也锁定在寒春身上,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面对两人的逼近和演凌的狂言,葡萄氏-寒春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她冷冷地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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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束手就擒?你觉得我真的会如你们所愿,把自己送到你们手上吗?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会把你们引到这里来?”
话音未落,在演凌和冰齐双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葡萄氏-寒春突然动了!她并非向前攻击,也不是试图攀爬那难以逾越的残墙,而是猛地俯身,从墙角一个极其隐蔽的、用枯草和破布掩盖着的凹陷处,迅速地提出了……六个硕大的、灰褐色、看起来沉甸甸的马蜂窝!
那六个马蜂窝显然被特殊处理过,每个蜂窝的底部都牢牢地钉着一块木板,而木板上则缠绕着结实的麻绳,麻绳的另一端则握在寒春手中!
“今日!” 寒春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带着一种复仇般的快意,“我让你们也尝尝,什么是被马蜂成群结队蛰咬的滋味!好好享受吧!”
说完,她不等演凌和冰齐双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投掷链球一般,猛地挥舞手臂,将手中那六个用麻绳连接在一起的、底部带着钉板的马蜂窝,朝着演凌和冰齐双所在的位置,狠狠地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