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演凌爆发

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体深处汹涌而出!原本因力竭而酸软无比的肌肉,瞬间贲张鼓起,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原本沉重如灌铅的四肢,此刻轻灵得仿佛不受地心引力束缚;原本因伤痛而模糊的意识,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和冰冷,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突破!突破这该死的重围!为了活下去!为了回家!

“轰!”

在周围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原本被数名壮汉死死压住、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演凌,身体猛地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剧烈膨胀、弓起!那足以束缚蛮牛的粗糙绳索,在他骤然爆发的巨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甚至有几处应声崩断!

压在他身上的那几个百姓,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惊呼声中,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般,被狠狠地震飞出去,撞入了后方的人群,引起一片混乱!

演凌,这个本该是待宰的囚徒,在生存本能和生理极限的驱动下,竟然在瞬间挣脱了部分束缚,爆发出远超他巅峰时期的力量!他双目赤红,血丝密布,口中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一个方向——那看似最薄弱的人群缺口!他想要做的,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突破这成百上千人组成的、象征着绝境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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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朝暮色(公元7年8月27日傍晚,晴朗,气温28℃,湿度50%)

公元七年八月二十七日的傍晚,记朝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如同打翻的暖色颜料在天际肆意流淌。日光虽已西斜,热度却未完全散去,气温维持在二十八度,湿度百分之五十,干燥的晚风带来一丝白昼将尽的凉意。都城广州的宫阙笼罩在暮色之中,结束了一天政务的官员们或许正踏上归家的路途,市井间的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袅袅,混合着食物香气,预示着夜晚的宁静即将降临。而在河南区湖州城,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涂抹上一层悲壮而温暖的色调,城墙、屋瓦、街道,乃至那座一片狼藉的擂台,都沉浸在这片昏黄的光影里。空气中,尘土尚未完全落定,混合着汗味、淡淡的血腥以及人群散后留下的杂乱气息,构成了一幅冲突过后特有的、带着残响的画卷。整个王朝,从北到南,都在这片暮色中缓缓沉淀着白日的喧嚣,但在湖州城,这沉淀的过程却伴随着一场源于生命本能的、最为激烈和绝望的最终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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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声从被缚的刺客演凌口中爆发出来时,整个场面瞬间从有序的围捕变成了失控的炼狱!他体内那被生存本能彻底激活的、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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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一台纯粹为突破而生的、燃烧着生命之火的机器。双腿猛地蹬地,那坚实擂台的红毯在他脚下寸寸撕裂,木屑纷飞!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速度飙升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远超常人极限,如同一支离弦的、燃烧着的箭矢,以决绝的姿态冲向那看似密不透风的人墙!

成百上千的围观者和士兵,在最初的惊愕之后,下意识的反应仍然是拦截!尤其是那几百名奉命维持秩序、捉拿狂徒的士兵,他们深知若让这冒犯了皇家威严的刺客逃脱,他们将面临何等严厉的责罚。“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以冒犯皇家之罪,格杀勿论!” 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声与士兵们冲锋的呐喊混杂在一起。

最前排的数十名士兵,手持长枪盾牌,组成了一道密集的防线,试图用集体的力量和冰冷的兵刃将这头失控的猛兽重新压制回去。

然而,他们迎来的,是一股他们此生从未体验过的、纯粹而野蛮的力量洪流!

演凌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技巧,他甚至没有去格挡那些刺向他的长枪!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需要突破的障碍!他就像一辆失控的、全速冲锋的重型战车,直接、蛮横地撞入了士兵的阵列之中!

“轰!咔嚓——!”

首当其冲的几名士兵,手中的包铁木盾在接触到演凌身体的瞬间,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碎裂开来!紧接着,是他们持盾的手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惨叫声刚起,他们整个人就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撞得离地倒飞出去,如同被狂风吹起的落叶,砸入后方的人群,引起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演凌的双拳、双肘、膝盖,乃至他的肩膀,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他每一次挥臂,都必然有士兵或试图拦截的壮硕百姓惨叫着被掀飞;他每一次冲撞,都硬生生在密集的人墙上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那股力量是如此磅礴,如此不讲道理,以至于任何试图靠近他、阻拦他的人,都在接触的瞬间就被震飞、击倒,非死即伤!

几百人前仆后继地涌上去,试图用人海战术将他淹没,但结果却像是海浪拍击在坚不可摧的礁石上,只会粉身碎骨!他们到死,或者说在被打飞的那一刻,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一个人,一个已经受了伤、被捆绑过的人,怎么可能在瞬间爆发出如此不惜一切、仿佛连自身存在都要燃烧殆尽的恐怖力量!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力”的认知范畴,这是一种源自生命底层逻辑的、最原始、最彻底的疯狂!

站在擂台边缘,原本还带着一丝胜利者姿态和审判者威严的四皇子华洋,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惊骇。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掀起血雨腥风、所向披靡的身影,看着那些平日里也算骁勇的士兵如同草人般被轻易击溃,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原本握紧长枪、准备在对方力竭时上前亲手将其擒拿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这根本不是他能够对付的!什么“羊王大帝”的威风,什么皇子的尊严,在对方那纯粹为了生存而爆发出的、毁灭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这……这疯子……” 华洋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他意识到,自己那看似威严的审判,在此刻彻底成了一纸空文,根本无法执行。这似乎……也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无法收场、最终只能不了了之的局面了。一种熟悉的、混合着挫败、恼怒和“何必惹这身骚”的念头涌上心头。

“算了……跟这种亡命之徒计较什么……反正他也伤不到我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台阶,目光闪烁地看了看周围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最终,求稳和避免自身涉险的想法占据了绝对上风。

他对着身边几名贴身侍卫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说罢,他不再去看那混乱的战场,也不再理会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士兵和百姓,迅速转身,在侍卫的簇拥下,如同来时那般“威风”,却又带着几分仓促和狼狈,悄无声息地从擂台后方溜走了,将这片烂摊子彻底留给了湖州城的守军和那陷入疯狂状态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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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场面,若从刺客演凌那被肾上腺素和求生欲完全主宰的视角来看,世界已然变得扭曲、缓慢而又充满了必须被摧毁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