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僧侣

“王黎。拓跋烈。”中年人把查到的名单报出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据说镇抚司那边也有人,但查不到。”

“玄武令和镇北大将军啊……咸阳呢?”

“没表态。”

老僧捻珠的动作没停。

“没表态就是表态了。”

他捻过一颗珠子,停在那颗珠子上,没有继续。

“妙行。”

中年人微微一凛。这个名字在阁楼里响起时,佛像的影子好像也跟着颤了一下。

“他身后还有你没说的人。”

中年人皱眉。

“让他拿刀的,也不是拓跋烈。”

烛火爆了一声。一只飞蛾不知从哪钻进来,扑进长明灯的火苗里。

翅膀烧焦的气味飘出来,被浓重的香火气一冲,散了。

“那是谁?”中年人问,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

老僧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佛像那张永远慈悲的脸,捻了一颗珠子,又捻了一颗。

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想你应该猜出来了。”

中年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国尉府……”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的。

说出来之后,自己先愣住了。

“他怎么会?”

国尉府。

三公之一,大秦最高军事机构,全球最神秘的军事部门,不显山,不露水,捏着大秦的军队和镇抚司,一把刀对外,一把刀对内,在全世界掀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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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风怎么会搭上那条线?

老僧捻了一颗珠子。

“众生皆有因果与罪业。”

他的声音很轻,像念经,又像叹气。

中年人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颗光秃的头顶,看着那串捻了不知多少年的念珠,看着那尊被阴影和烛火共同供奉着的金身佛像。

他不知道住持是真的知道些什么,还是只是在猜。

还是说——

真的算出来了。

阁楼里安静了很久。

长明灯的火苗一跳一跳,把佛像的影子晃得忽大忽小。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被几重院落滤过,传到这里时只剩一点闷闷的余音。

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压低声音:“宇航天手里有东西。他要是扛不住……”

“他扛得住。”

老僧没睁眼,捻珠的手也没停。

但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中年人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是老人。知道规矩。”

老僧捻过一颗珠子。

“他家里还有人。”

中年人喉结动了动。

“文斯文呢?”

“他弟弟在釜洲。”

“那个小鬼……”

“够了!!”

老僧第一次抬起声音。

不是呵斥,是某种更沉的东西从胸腔里压出来。

阁楼里那十几盏长明灯的火苗同时一颤——不是风,是那声音震得空气都在抖。

火苗猛地打转,拉长,又缩回去,在灯碗里剧烈地晃动,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它们中间碾了过去。

中年人僵住了。

老僧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尊佛像,脸上满是愧疚。

沉默了很久。

“那个年轻人,离他远点。”

中年人皱眉。

“他一个人掀了乎浑邪的桌子。”老僧说,“不管他后面站着谁——”

他捻过一颗珠子。

“这种人不是我们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