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拓跋烈。”中年人把查到的名单报出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据说镇抚司那边也有人,但查不到。”
“玄武令和镇北大将军啊……咸阳呢?”
“没表态。”
老僧捻珠的动作没停。
“没表态就是表态了。”
他捻过一颗珠子,停在那颗珠子上,没有继续。
“妙行。”
中年人微微一凛。这个名字在阁楼里响起时,佛像的影子好像也跟着颤了一下。
“他身后还有你没说的人。”
中年人皱眉。
“让他拿刀的,也不是拓跋烈。”
烛火爆了一声。一只飞蛾不知从哪钻进来,扑进长明灯的火苗里。
翅膀烧焦的气味飘出来,被浓重的香火气一冲,散了。
“那是谁?”中年人问,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
老僧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佛像那张永远慈悲的脸,捻了一颗珠子,又捻了一颗。
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想你应该猜出来了。”
中年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国尉府……”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的。
说出来之后,自己先愣住了。
“他怎么会?”
国尉府。
三公之一,大秦最高军事机构,全球最神秘的军事部门,不显山,不露水,捏着大秦的军队和镇抚司,一把刀对外,一把刀对内,在全世界掀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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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风怎么会搭上那条线?
老僧捻了一颗珠子。
“众生皆有因果与罪业。”
他的声音很轻,像念经,又像叹气。
中年人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颗光秃的头顶,看着那串捻了不知多少年的念珠,看着那尊被阴影和烛火共同供奉着的金身佛像。
他不知道住持是真的知道些什么,还是只是在猜。
还是说——
真的算出来了。
阁楼里安静了很久。
长明灯的火苗一跳一跳,把佛像的影子晃得忽大忽小。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被几重院落滤过,传到这里时只剩一点闷闷的余音。
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压低声音:“宇航天手里有东西。他要是扛不住……”
“他扛得住。”
老僧没睁眼,捻珠的手也没停。
但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中年人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是老人。知道规矩。”
老僧捻过一颗珠子。
“他家里还有人。”
中年人喉结动了动。
“文斯文呢?”
“他弟弟在釜洲。”
“那个小鬼……”
“够了!!”
老僧第一次抬起声音。
不是呵斥,是某种更沉的东西从胸腔里压出来。
阁楼里那十几盏长明灯的火苗同时一颤——不是风,是那声音震得空气都在抖。
火苗猛地打转,拉长,又缩回去,在灯碗里剧烈地晃动,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它们中间碾了过去。
中年人僵住了。
老僧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尊佛像,脸上满是愧疚。
沉默了很久。
“那个年轻人,离他远点。”
中年人皱眉。
“他一个人掀了乎浑邪的桌子。”老僧说,“不管他后面站着谁——”
他捻过一颗珠子。
“这种人不是我们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