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吗?”
语气里没有威胁。
是一种担忧。
“自我们之上,你可以袒露。”青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自我们之下——”
他没说完。但那个停顿足够长了。
“你一个字都不允许说出去。”
米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刚才那个领域里发生的一切。
那团黑影。那个掐着可汗、自称“血色天使”的东西。
那种明明是自己、又不像是自己的失控感。
他不知道下一次进入那个领域会发生什么。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青松看着他,忽然换了一个词:
“切莫动怒,孩子。”
米风愣了一下。
青松没叫他“同志”,没叫他“校尉”。
是“孩子”。
王黎在旁边坐着,一直没说话。
这时他向前,凑到青松身旁,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
米风听不清内容,只看见青松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最后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像某种默契,也像某种妥协。
王黎重新站直时,脸上也多了点什么。
不是刚才那种审视,是更深的、不愿意表露出来的担忧。
“出于一些考虑,”王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孩子,镇抚司的人会监控你的情况。”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他们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米风点了点头。
这没什么。他知道规矩。
从他被选入特遣队那天起,他的生活就从来没有真正“不被打扰”过。
几个人沉默下来。
房间里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窗外有风,把什么东西吹得啪嗒响。
大约两分钟后。
许专员的手重新搭上键盘,指尖在按键上停了一下,抬起眼,和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人说话。
他低下头,敲了几下键盘,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米风。
“米风同志。”
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
“下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关于左贤王乌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