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左侧,依次是拓跋烈和王黎。
右侧,是徐思远,以及另一位米风从未见过的、穿着合体中山装、坐姿一丝不苟的中年男性。
五个人,如同五座沉默的山岳,隔着长长的、空荡荡的桌面,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刚进门的米风身上。
这阵仗,说不是“审判”,恐怕没人信。
但米风没得选,他敬礼,问候,然后走到长桌另一端,那个唯一空着的、正对着青松的位置,站定。
目前没有座位,只有一片冰冷的地板。
“喝点水吧,米风。”
青松率先开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长辈的关切。
他抬了抬手,旁边阴影里,一名如同隐形人般的特工悄无声息地出现,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放在米风面前的桌沿上。
米风喉结滚动,诚惶诚恐地拿起那瓶水,冰凉的温度透过塑料瓶身传来。
他没敢喝,只是紧紧握着。
然后,他深呼吸,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五张表情各异的脸,主动开口,声音尽力保持平稳:
“抱歉,我来晚了。我应该从哪说起?各位将军?”
对面几个人没有立刻回答,彼此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最终,依旧是青松开口,语调依旧轻缓:
“不急。这两天……休息得可好?”
“谢谢长官关心,还好。”
“你身上的伤,可痊愈了?”
“还没,昨晚上过药了。”米风如实回答,不敢隐瞒细节。
“如果感到身体不舒服,随时给我们说,好吗?”
但正是这份“轻柔”,让米风后背的汗毛悄然竖起。
谁这样说话都可以,唯独这位执掌镇抚司无数暗线、手上不知沾着多少隐秘血腥的特务头子,用这种语气……
只让人觉得有无数把无形的刀,正悬在头顶,缓缓调整着角度。
“这样,米风。”拓跋烈适时开口,打破了这份令人不安的“温和”。
“这位是国尉府特派专员,许先生。”他指了指那位中山装男性,“代表国尉府前来了解情况。你不要紧张。”
他顿了顿,看着米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的行为,你做的事情,上面已经有了定调。头功。大功。功高难赏,没什么现有的荣誉能完全配得上你了,所以谈话内容你不必担心,我们只想问问该问的,给米风拿把椅子。”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终于让米风悬在半空的心,往下落了落。
至少,基调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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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面这五位叠在一起、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依旧让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帮老狐狸,一个比一个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