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残留的混乱,有深藏的狠厉,还有一层薄薄的愧色。
“公主,”
他声音很轻,只够两个人听见,但频道那头的王黎显然也听到了,“他还说……最后祭品不够……要……把你扔进去。烧死。凑数。”
索娅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想起米风之前暴起杀祭司时,那毫不留情的一锤。
想起他冲过来时,眼中那片纯粹的、近乎非人的漆黑。
“你是为了保护我?……”
她问,声音也在抖,但眼神紧紧锁着他。
“对。”米风回答得很短,很重
索娅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松开了握着他手,往前一步,从侧面轻轻抱住了他。
手臂环过他染血的胸甲,脸颊贴在他冰冷坚硬的肩甲上。
“让你担心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甲边缘,声音闷闷的,“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
通讯频道里一片安静。王黎没再说话。
徐思远等人全程听着。
他太了解王黎护犊子的性子,也太清楚眼下这说辞里有多少“润色”的成分。
但他没戳破,真假已经无所谓了。
他联系罗峰,得到满意的答案。
徐思远收回目光,面向主屏幕,对着绝境长城的方向,用平直的、汇报式的语气开口:
“拓跋将军,王将军。‘货机’已经起飞。”
几乎同一时间,一份外交公文发往了日内瓦帝国国防部。
新秦 国尉府 对外联络司
紧急外交照会(编号:QJ-北境-7741)
致:艾达帝国 国防部 国际事务局
事由:关于乎浑邪汗国前政权首脑乌洛兰·拔都动向的紧急通报
我部兹确认,原乎浑邪汗国(以下简称“乎汗”)最高统治者乌洛兰·拔都,已于今日当地时间约21时45分,利用其预先布置之替身于单于庭制造混乱之机,自乎汗境内某备用机场乘机潜逃。
经我方技术侦察单位实时监测,其乘坐之注册号为HS-AT781(机型:湾流G650)的公务机,已沿预设航线向贵国方向飞行,预计目的地为克里姆林国际机场。
相关航线坐标及飞行器识别特征已同步至国际民航组织(ICAN)应急频道,可供贵方核实。
鉴于当前乎汗政权已事实瓦解,地区状态处于我方军事管控之下,且乌洛兰·拔都本人已丧失一切合法统治地位,其行为纯属个人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