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看清,这个当众虐杀降君的屠夫,究竟是谁?
是不是那个神秘的、一手搅动风云的“花旗大使”?
老人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本能的恐惧,试探着,一步,一步,靠近鼎边那个如同雕塑般的黑色身影。
可汗已经翻起了白眼,口中溢出带血的泡沫,身体间歇性地抽搐。
最多三分钟。
不,也许两分钟,他就会彻底断气。
这是他们计划里最冒险、也最愚蠢的一环——他们赌这个秦军会完全沉浸于杀戮,赌他不会分心。
索娅挣脱了,但身后的萨满还是拦着她的退路。
她看到木托挪动的脚步,看到那只枯瘦的手颤巍巍地伸向米风的头盔卡扣。
不行。
绝对不行。
念头闪过的瞬间,身体已经行动。
她猛地向后一仰,不是挣脱,而是利用萨满们向前的钳制力,将自己那件属于秦军的、略显宽大的战术外套从肩膀上硬生生扯脱!
布料撕裂声刺耳。
她里面只剩下一层单薄的、贴身的衣物,夜风与热浪瞬间舔舐上皮肤,激起一片寒栗。
萨满们因她突然卸力而前冲,手中一空。
索娅没有半分犹豫。
她甚至没有去看脚下的高度和鼎内翻滚的余烬与高温,身体向前一扑,双手猛地勾住滚烫的青铜鼎边缘!
“嗤——!”
皮肉接触高温金属的灼烧声,和她喉间压抑不住的痛哼同时响起。
但她没松手,借力将整个身体甩上鼎沿,然后,几乎是滚落下去——
不是直接坠入底部火炭,她在最后一刻蜷缩身体,用背部和肩胛承受了从三米多高度摔向坚硬水泥地面的冲击!
“砰!”
闷响。
尘土扬起。
巨大的震荡让她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喉咙里涌上一口血。
索娅在眩晕与剧痛中,硬是用颤抖的手臂撑起了上半身。
她晃了晃头,甩开眼前的金星,目光死死锁定几米外的木托和米风。
“离他远点!!!!!”
她嘶喊着,试图爬起来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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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双腿发软,刚起身就踉跄摔倒。
禁军的刀鞘横过来,挡住了她。
剧痛像潮水般席卷她的神经,灼伤、摔伤、还有心理上的巨大冲击。
她想尖叫,想把这一切都吼出来。
但下一秒,尖叫噎在了所有人的喉咙里。
鼎边,那个一直如同石像般、只专注于手中猎物的黑色身影,动了。
不是松开可汗。
是扔开。
像丢弃一件碍事的垃圾,他将手中软瘫的可汗随手甩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