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可汗真是顺位继承的。
这个可能性让米风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如果拔都的上位在程序上没问题,那索娅现在扮演的“拨乱反正”角色,根基就会被动摇。
叛军可以不在乎,但那些还在观望的贵族、官员,那些被“文件”煽动却还没下定决心的人——
他们会怎么选?
米风必须让这个老头住嘴,或者,把这戏好好演下去。
木托已经走到大殿之外,离防弹玻璃不到二十米。
叛军随时能够开枪,可……谁会呢?
他们保护可汗的仓促,起义的也仓促,一切都是跟着大流跑来跑去,到现在都没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花旗人的文件说,可汗得位不正,还可能炸死所有百姓。
局势尚不明朗,无论是索娅,还是木托,都不能随意被杀害。
老人停下脚步,眼睛透过玻璃盯着索娅,然后慢慢抬起拐杖,用金属杖头点了点地面。
“先汗尸骨未寒。”他的声音不大,但奇异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你,身为长女,不思守孝,不念家国,反倒勾结外敌,引秦军兵临城下。现在穿着敌军的衣服站在这里——”他顿了顿,“乌洛兰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人群彻底安静了。
只有地底传来的、越来越响的轰鸣声,像背景里持续的心跳。
“那拔都把我送去假意和谈,以汗国无数战略资源做诱饵,以满口仁义道德,百姓安危,天下社稷哄骗我,让我把秦军骗到所谓和谈的地方,然后让五叔(去卑)引爆核弹,让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不配当先汗的儿子?”
索娅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砸开。
人群连呼吸都屏住了。
几千双眼睛在索娅和木托之间来回扫,像在看一场决定生死的摔跤。
谁赢了,谁就是“话事人”。
草原的规矩一直这么简单。
木托那张老脸抽动了一下。
拐杖重重砸地,杖头的狼首磕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铛”声。
“你说有四千万人死,就有?!”老人嘶哑的声音拔高了,“花旗人满嘴跑火车!信口开河!”
他没给索娅接话的空隙,急急往下说,像是要拿话把对方的嘴堵上:“护盾能抗住核爆!艾达人的技术(实际上是花旗人的)——”
“答非所问!!!”
索娅的声音比他更尖,更厉,像刀子割开破布。
她往前踏了一步,赤红的眼睛里烧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