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娅压抑得太久了。
再坚强的人,被至亲当作棋子抛弃、又被下位者用最肮脏的语言肆意议论,这种层层叠叠的背叛与羞辱,也不是光靠咬牙就能压下去的。
没人能做到。
所以她刚才在箱子里那无声的崩溃,那滚烫又冰凉的眼泪……一定已经忍了太久太久。
够了。
米风的目光快速扫过地下室。
除了散落的杂物和搅拌到一半的水泥,没什么趁手的武器。
但他自己就是武器——战甲后腰的磁吸挂点上,还挂着当初破晓骑的兄弟刘潜龙麾下军匠给他打的那柄钨钢狼牙锤。
短柄,锤头布满狰狞的钝刺,专为破甲和近身毁伤设计。
是敌人。
做掉就好了。
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可视线落回索娅身上——她还蜷在破碎的箱板旁,手指死死揪着衣角,肩膀轻微地颤,咬着嘴唇把呜咽憋回去,只有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赤红的眼睛蒙着水光,里面空荡荡的,全是砸碎后的茫然和刺痛。
米风心里叹了口气。
哎。又来了。
怎么自己遇到的姑娘,一个个的命都这么拧巴,这么惨?
而且又都得自己解决呢?
他没时间细想,也没法说漂亮话。
他只是松开握着枪柄的手,往前探了探身子,在狭窄的空间里有些别扭地、用穿着战甲的手臂,虚虚地环住了索娅颤抖的肩膀。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笨拙。
他低下头,面罩几乎贴到她的耳朵:
“别哭,等我。”
话音刚落,环抱松开。
米风左臂闪电般抬起,配枪的枪口在抬起的瞬间已经锁定目标;
右臂肌肉与战甲伺服系统同时爆发,后腰的磁吸锁“咔”地弹开,钨钢狼牙锤被他反手抽出,握柄入手沉重冰凉。
起身!投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