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呼一声,脸色骤变,瞬间转身,不是走向米风,而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由分说将他拽向房间角落一个半人高、布满灰尘的大号木质储物箱!
“干啥?”米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但身体已经本能地配合着压低重心。
索娅根本来不及解释,她手脚并用,几乎是撞开了那锈蚀的箱盖,先把米风推进去,自己也跟着挤入,随即反手将箱盖死死拉下合拢!
狭小、黑暗、充斥着陈年灰尘和铁锈味的空间瞬间将两人吞没。
箱体内部比想象中更窄,两人几乎是紧贴着蜷缩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紧绷的肌肉。
“有人来了!!!”索娅的声音压在喉咙里。
米风的心跳在瞬间漏跳一拍,随即被强行压入更沉稳、更缓慢的节奏。
他立刻执行最标准的反应:
左手依旧稳稳握着枪,右手则迅速在战甲左臂外侧一按,一块极薄的柔性探头无声滑出。
他凭着感觉,将探头尖端从箱盖并未完全严丝合缝的缝隙中悄然探出。
几乎就在探头伸出的同时,外面传来了清晰的、木板被掀开的“嘎吱”声,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顺着木梯走了下来。
米风右手臂甲的微型显示器亮起,将探头捕捉到的黑白低光画面清晰地投射出来——
灯光大亮。
几个穿着乎浑邪普通士兵冬季制服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下梯子,手里提着灰浆桶和简易工具。
紧接着,一个身形明显更高大、穿着制式更为精良、带有王庭禁卫标志性纹章战甲的军官也走了下来。
一个,两个……米风默数着。七个。
六个普通士兵,一个禁卫军官。
那些士兵一落地就开始抱怨着寒冷的天气,同时手脚麻利地将提来的袋装水泥倒在地上,兑水,用铁锹开始“哗啦哗啦”地搅拌起来。灰白色的水泥粉尘在灯光下弥漫开。
他们要封死入口!
米风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妈的,如果刚才他和索娅在隧道里多耽搁哪怕几分钟,或者他面对索娅的提议时多犹豫那么一小会儿,此刻要么就是和这七个人在地下室迎头撞上,要么……就只能面对一堵刚刚凝固的、冰冷坚硬的水泥墙,前功尽弃。
但为什么只是封门的话,紧贴在他身前的索娅,身体会抖得这么厉害?
隔着战甲,他也能感觉到她肌肉的僵硬,甚至能听到她牙齿轻微磕碰的声音。
她盯着他臂甲显示器上画面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紧缩,里面翻涌着的不仅仅是惊恐,还有某种更深、更剧烈的情绪正在冲破枷锁。
米风听不懂那些士兵用乎浑邪语在交谈什么,但他看得懂画面,也读得懂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