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暴动,是积累了太久的仇恨,终于找到了出口。
索娅听着那些报告,心里空荡荡的。
她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钝痛。
所以当徐思远一说“可以去了”,她就逃也似的来了这里。
她想看看,这个即将“收养”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看到了。
米风动了一下,夹克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底下紧身的黑色作战服。
布料绷在手臂和胸膛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不是健美先生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长期高强度战斗锤炼出的、充满爆发力的流畅轮廓,像绷紧的弓弦。
索娅瞪大双眼,莫名咽了口唾沫。
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打量车内。
储物盒开着一条缝,她轻轻拉开:
里面整齐码着能量棒、止血胶、备用弹夹、一张叠起来的地图。
没有烟,没有酒,没有乱七八糟的私人物品。
一切井井有条,像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克制,高效,没有多余的东西。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他腰侧。
那里挂着一枚狼牙。
普通的乎浑邪男人也会佩戴狼牙,寓意勇敢。
但这枚不同——它很粗糙,是人工磨制的,用黑色皮绳串着。
那是……草原上,女子给男生的定情信物。
而米风不是草原人。
索娅盯着那枚狼牙,嘴唇不自觉地抿紧了。
她认识这枚牙吗?不。但她知道它代表什么。
知道有一个女人,已经心有所属。
心里忽然冒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的,堵在胸口。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嘟起了嘴,鼻子轻轻皱起,像个发现玩具被人抢了的小孩。
奇怪。
她是乎浑邪长公主,十九年来见过无数贵族勇士、外国使节。
怎么现在会对一个秦军军官……
索娅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可目光又不由自主飘回米风脸上。
他睡得依然很沉,对外界的窥探毫无察觉。
但就在刚才的梦话里,他惦记的是“别让多克冷”。
这个人,对敌人狠得像冰,对自己人……却好像有点过分操心。
索娅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米风,确实挺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