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围反应过来的秦军士兵也彻底放弃了留活口的最后矜持,枪声短促而致命地响起,其余几名仍在反抗或试图做出危险举动的伪装者被当场击毙。
库克特营地门口,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但,这结束了吗?
没有。
击毙了敌人,缴获了第二个起爆器,甚至抓住了左大当户这样的高级俘虏……所有这一切“胜利”,在“核弹可能就在脚下”这个庞大而恐怖的阴影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可笑。
营地陷入了一种空前诡异、令人窒息的死寂。
风声停了,鸟雀早已惊飞。
所有士兵,无论是包围圈内的破晓骑,还是营区各处的守军,甚至指挥车内的参谋,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他们的耳朵竖起着,皮肤紧绷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等待着那或许下一秒就会降临的、改写一切的毁灭轰鸣。
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脚下,仿佛能透过泥土和混凝土,看到那沉睡的死神。
一分钟……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痛苦的煎熬。
有人额角滚下冷汗,有人瞪大眼睛,吞咽唾沫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两分钟……
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对未知毁灭的恐惧,远比面对明刀明枪的敌人更摧残神经。
五分钟……
死寂在持续,毁灭没有到来。
但没有人敢动,万一呢?万一只是延时?万一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十分钟……
在绝对静止和高度紧张中度过的这十分钟,对许多人而言,漫长得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肌肉开始酸痛,精神濒临绷断的边缘。
终于,不知是谁先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身边的同伴。
随即,像连锁反应般,僵硬的人群开始出现一丝丝微弱的“活气”。
大眼瞪小眼,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茫然、疑惑,以及更深的不安——到底爆不爆?
陈晓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甲已被冷汗浸透。
他喃喃自语:“……没事吗?”
话音未落,他耳麦里猛地炸响起徐思远近乎咆哮的怒吼:
“陈晓!你他妈愣着等开饭吗?!给老子动起来!探查!立刻!马上!把库克特镇!每一寸地皮!都给老子掀开来查!真有那玩意儿……躲是躲不掉了!但要死也死个明白!要是没有……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在装神弄鬼……”
徐思远的声音顿了顿,再响起时,已是咬牙切齿、冰寒彻骨:
“老子发誓,必亲率大军踏平单于庭!把里面那个异想天开的小屁孩可汗……活、吞、了!”
命令如山,更是宣泄。
陈晓一个激灵,“快!探测分队!工兵分队!以营区为中心,辐射状探查!重点区域:地下空间、废弃建筑、新近动土痕迹!快!”
他嘶声吼道,自己也抓起一个便携式辐射探测仪,率先冲了出去。
整个营地如同被上紧发条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驱散不去的凝重和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