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浑邪主力异常的后撤与分散……以及,眼前这支诡异、带着投降标识却又漏洞百出的“和谈”队伍……
……核弹!!!
这个念头如同凭空炸响的惊雷,带着毁灭性的白光,瞬间劈开了徐思远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他的脊背在指挥椅上猛地绷直,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的指尖都变得麻木。
冷汗,毫无征兆地沁出额头,沿着鬓角滑下。
他早该想到的!早该把这一切联系起来的!
乎浑邪人反常的退让,花旗人暧昧不明的态度,还有这枚被“确认”未能送达的核弹……如果,那根本就是烟雾弹呢?
如果第二枚“泰坦”,早已通过某种更隐秘、更致命的渠道,悄然抵达了它该去的地方呢?
比如……深埋在脚下这片看似平静的草原之下?
或者,就在不远处的某个预设阵地,炮口早已暗中校准?
徐思远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那是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又被他强行压制的生理反应。
他的面具——那副常年挂在脸上的沉稳与淡定——出现了刹那的裂纹。
要撤吗?
这个念头本能地浮现,随即被他以更大的意志力碾碎。
撤?往哪里撤?如果“泰坦”真的就在附近,其毁灭半径足以将整个战区,乃至更远处的狼居胥城外围,都化作炽热的玻璃坑。
逃生的时间窗口可能根本不存在。
完了。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混合着巨大的愤怒与自责,狠狠撞击着他的胸腔。
他竟如此大意,将主力置于如此险地!
这些假的使者,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谈判,而是确认他徐思远是否在此,确认秦军指挥中枢是否位于预设的打击坐标!
他们是来“定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