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生……王庭里贵族众多,许多我只有年节大典时远远见过侧脸。他的衣服料子很好,像是宫里的规制,但……我不能肯定。”
“能听听他们说什么吗?”索娅请求道,她想通过声音、语调来判断。
“可以。”冰青利落地将自己战甲外部通讯器的一个备用拾音单元取下,调整到指向性接收模式,递给索娅,同时连接上一个微型扬声器。
断断续续、带着电流杂音的交谈声传来,是乎浑邪语:
“……我是奉王庭之命,代表大汗前来和谈的!携带的是最高诚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层层设卡,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大汗的诚意?!”
贵族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激动,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随即是陈晓冷静、平缓的秦语回应(经过同声翻译器转换):
“阁下息怒,此乃标准安保程序,并无冒犯之意。非常时期,为确保双方安全,所有人员都需接受检查。或许,您的随从们也需要下车配合?”
“哼!”贵族重重哼了一声,语气满是不耐,“随你们的便!快点!大汗还在等我的回音!”
……
“听出什么了吗?”冰青问。
索娅仔细分辨着那个贵族的口音和用词习惯,再次摇头:
“口音是王庭一带的正音,用词……也像是宫里人说话的腔调。听不出明显的破绽。”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这种急躁的态度……在正式使节身上,尤其还是来‘求和’的,有点少见。”
她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交谈的贵族身上太久,而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陆续从其他车辆下来,在贵族身后散乱站定的“随从”们。
大约有十几人,穿着普通的乎浑邪侍卫或仆役服装,低着头,姿态各异。
乍一看,似乎没什么。
但索娅的瞳孔却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对劲。”她忽然低声说。
“哪里?”冰青立刻追问,视线也迅速扫向那群随从。
“他们的……站位。”索娅的声音带着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