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风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没人知道。
那已经超出了任何已知生化改造范畴,更像是某种将金属、能量和残存生物质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亵渎造物规则的憎恶血肉。
此后,秦国官方将此物命名为——亵渎之金属。
他亵渎的不是神明,而是人性。
原因无他,国尉缭在此战之后的报告中批示道——
“他妈的,正常人怎么可能搞出这么个玩意?简直是亵渎人性!艾达佬比花旗佬还他妈过分!”
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那三个逐渐成形的怪物身上扩散开来。
那不是声音,不是热量,而是一种纯粹精神层面上的窒息感与排斥感,仿佛冰冷的死亡本身拥有了形态,正踏着火焰凝视着生者的世界。
夜空中,连星辰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蒙将军,”米风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从那三个怪物身上移开,语气平静得可怕,“请您立刻电联李长远。改变原定计划,主力转向,围攻狼居胥城。”
蒙狰猛地转头看向他。
“狼居胥是乎浑邪西出的真正门户,除了乌尔拉山南部那条险隘,艾达人渗透和撤退最可能的接应点,就在那边。”米风语速平稳,“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从狼居胥翻过来,形成东西夹击。李长远刚经历苦战,兵力不足。”
他顿了顿,终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多克:
“多克,带你的人,立刻驰援李将军。确保狼居胥方向万无一失。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
多克深深看了米风一眼。
面前这个比自己几乎小了一轮的年轻人,在目睹了“羲和”被毁、强敌现形的巨大冲击后,眼神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和可怕的战略定力。
他佩服这种定力。
“好,”多克干脆利落地点头,没有任何质疑,“我现在就走。但我只带五百人,剩下的留给你,这里更需要人。”
“把你的人都带走。”米风摇头,“狼居胥不是小城,何况还有联军溃退的残部可能盘踞在那里。那边更需要优势兵力。快去!”
多克深深吸了一口气,脚跟并拢,行了一个标准的花旗军礼:“是!”
“单提兰!”米风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