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第一批突入隧道、试图建立桥头堡的秦军突击排的三十七个绿色标识,此刻已全部变为冰冷的灰色,旁边标注着信号丢失时间——几乎集中在同一分钟之内。
又是不小的牺牲。
无声的、迅速得令人心悸的牺牲。
他深吸一口气,将外部观察设备切换至手动控制。
战甲头盔内侧的光学潜望镜头自动调整,焦距不断拉近,穿透翻滚的浓烟和摇曳的火光,将城墙切口处的景象清晰地捕捉到眼前。
三十五倍变焦下,切口内部那地狱般的景象纤毫毕现:
扭曲的金属、碳化的残骸、仍在燃烧的零星火点……然后,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微微一顿。
火光深处,一个轮廓正在变得清晰。
不是一个。
是三个。
三个异常高大、厚重的轮廓,正从翻腾的火焰与浓烟中,缓缓步出。
他们周身包裹着与周围炼狱近乎融为一体的灼热光晕,厚重的装甲板上流动着不祥的暗红纹路,关节处喷射出灼目的蓝白等离子流,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让燃烧的地面为之震颤。
深红色的复眼在烟幕中亮起,如同地狱敞开的门缝。
不是机器人。
是战甲。
但……是某种远超常规理解,仿佛从熔炉核心直接锻造出来的、燃烧着的战甲。
米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
时间倒回约五分钟,城墙内部,火焰尚未完全吞噬一切的角落。
维拉背靠着一段被高温炙烤得发黑、表面釉化起泡的巨型通风管道。
他面甲的内置战术显示屏上,代表着艾达“织梦者”小队成员的绿色光点,已不到三十个。
其中大半,还闪烁着表示负伤或状态不佳的黄色警示。
而代表着秦军清扫无人机的红色三角信号,正在硝烟弥漫的狭窄通道中冷酷地穿梭。
结束了?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