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规则。
但能爬到他们这个位置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被集体“请”到地下,与前线指挥暂时隔离,这阵仗绝非简单的“规避风险”。
几乎所有人都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国尉府要绕过他们,直接插手甚至接管前线的关键决策了!
有人暗松一口气,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有人心生不满,觉得这是对他们能力的质疑;也有人,比如王黎,在最初的愕然后,迅速陷入了更深的思量。
保护?或许有这层意思。
但更可能的是,地面上即将发生某些需要绝对保密、或者他们这些“一线将领”不便在场甚至不宜知晓的事情。什么事需要避着他们?
什么事需要国尉府亲自下场、绕过正常的指挥链?
王黎隐约有些猜测,但信息碎片还拼不成完整的图景。
他转过头,想找拓跋烈交换下眼色,却看到这位北军大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铁青,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眼神里压抑着风暴。
嚯,看来老伙计在北军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耳目灵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王黎刚想凑过去,拓跋烈却猛地起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了军官休息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顺手带上了门。
“你知道……国尉府那帮人,现在想干什么吗?!”
“干什么?”王黎被他这状态弄得心头一紧。
“动用‘羲和’!”拓跋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切开长城!把我们守了四十年的绝境长城,像切豆腐一样,切开!!!然后把那些艾达人抓出来!”
王黎听完,愣了一下,随即那股紧绷感反而消散了不少,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
他王黎可是当年力排众议,用另一件国之重器“龙瞋”轰开过云山壁垒的人,脑子里甚至盘算过在最坏情况下启动“烛龙”协议。
用“羲和”切一段长城?
在他这种实用主义至上的老兵看来,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工程破障。
墙坏了可以修,段开了可以补,跟造船一个道理——要延长船体,最好的办法不就是从中间切开,加入新的分段,再重新焊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