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像懵懂的原始人捡到了枪，知道扣动扳机能杀人，却不知道膛线、火药配比、空气动力学。

这不是比喻，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龙城郊外那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天坑，就是“羲和”初次实战留下的伤疤。

那景象震动了阿房宫，直接导致所有相关研究被紧急冻结，连与“望月之星”及远古研究院的合作都全面暂停。

那不是惩罚，是恐惧。

宇文晦自己，在更深的夜里审视这一切时，也不得不承认一个冰冷的事实：

人类，在驾驭远超自身理解的力量时，表现出的不是智慧，而是彻头彻尾的、可悲的狂妄与愚蠢。

看看这些被挖出来的“神器”都被用在了哪里？

艾达人搞出了能隔墙引发结构共振的“织梦者”，正在同步轨道上搭建据说能进行全球精准打击的轰炸平台。

花旗人用雅典娜盾把自己罩起来，用普罗米修斯反应堆驱动着整个战争机器，还在推进野心勃勃的“众神计划”。

秦军呢？“羲和”激光、“烛龙”协议、破晓骑那些威力骇人的新式装备……哪一件不是从远古遗迹的尘埃里扒拉出来，连原理都搞不清，就急不可耐地装到枪炮上的？

没有先用于提升民生，没有先用于探索深空，甚至没有先用于基础科研。

第一优先级，永远是把它变成更高效的杀人工具。

这何止是蠢？

这简直是文明层面的自杀倾向，可爱得令人心寒，又愚蠢得令人绝望。

“羲和”自解密以来，只启动过两次。

燕山那次，是震慑，是向世界亮出獠牙，整个燕山城彻底毁灭，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龙城那次，是不得已的赌博，代价是一架价值连城的试验机和一名顶尖飞行员，以及那个骇人的天坑。

现在，米风要第三次启动它，用它去切开绝境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