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寒气扑面而来,传令兵吓得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军装。
“可王上他……”他还想挣扎,却被隼人猛地打断。
“嘘。”隼人竖起手指,眉头紧锁,侧耳聆听着下方传来的动静。
指挥舱的隔音装甲挡不住密集的枪声和士兵的嘶吼,甚至能隐约听到战甲关节碰撞的“咔咔”声。
死寂在舱内蔓延了几秒,隼人突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不用了,左贤王又昏过去了。”
传令兵脸色骤然大变,也顾不上害怕,转身就往楼下冲。
果不其然,医疗舱里,乌骓双目紧闭,脸色比之前更显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显然是伤势加上急火攻心,再次陷入了昏迷。
“上来!——”隼人的吼声从二楼传来。
传令兵不敢耽搁,踉跄着又跑回指挥舱,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传我命令,”隼人盯着战术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语速极快,“抽调一个护卫小队,严密看守左贤王,寸步不离。再集合一支装甲分队,我亲自为他开路,转移到预定隐蔽点。”
……
鸣镝草原北部,黄沙漫天。
多克带着残部艰难地抵达东侧战场边缘。
这里是乎浑邪中军的外围屏障,驻扎着几个炮兵团和机械化步兵部队,阵线前沿却全是花旗士兵——显然是乌骓让花旗人充当了挡箭牌。
最东侧的山坳后面,隐约能听到激烈的交火声,那是卡尔的部队在苦苦支撑,战场惨烈得超出想象。
脚下的草原早已被炮火反复犁过,焦黑的土地上布满弹坑,随处可见倒伏的尸体和烧毁的战车残骸。
那些穿着花旗军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头盔被炸开,有的胸口贯穿着弹孔,根本分不清是天狼星的起义军,还是忠于花旗正统的北极星士兵。
“小心!”身边的士兵突然低喝一声,举枪射击。
多克猛地低头,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打在身后的沙丘上溅起一团沙雾。
是乎浑邪的外侧游骑,人数不多但异常凶悍,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他的部队经过连日苦战,人数锐减,根本不敢贸然冲入敌阵,只能且战且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