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人知道那个母舰到底在哪,他们看都看不见。
与此同时,王车下层的医疗舱内,空气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左贤王乌骓虚弱地躺在临时病床上,脸色苍白,胸口的绷带还在渗着暗红的血渍。他勉强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舱内 —— 没有看到那个半张脸覆盖着增生组织的东瀛人。
“那个东瀛人呢?” 乌骓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
守在一旁的医师连忙放下手中的注射器,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大人,您的亲卫刚才来报,说抓到了花旗人的叛徒,您的特助正带着人去审问,很快就回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不自觉地避开乌骓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骗他 —— 说前线局势稳定,说秦军已经被牵制住。
可谁都清楚,这座移动指挥中心,早已成了风雨飘摇中的孤舟。
乌骓盯着医师慌乱的神色,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他虽然虚弱,却没糊涂。
刚才迷糊中,他分明看到那个自称 “怀特” 的花旗人穿着战甲冲出王车,可当时他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多克……” 乌骓的声音更低了。
医师的心脏 “咯噔” 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如实回答:“大人,他跑了。带着他的人,冲破了东侧的防线,撤进沙暴里了。”
“抓到了吗?”
“没有…… 他们撤退得太快,我们的人追了一段,就被沙暴挡住了。” 医师不敢再看他,低头整理着散落的医疗用品。
乌骓沉默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被无力感取代。
他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抓住医师的袖口:
“告诉东边的帖木儿…… 秦军很狡猾,花旗人也不可小觑。无论是叛军,还是没背叛的,都要小心…… 。”
“是,大人。” 医师连忙点头,转身 “匆匆” 叫来一名传令兵,在乌骓的注视下,装模作样地交代着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