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问题!”多克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对面现在好像……自己乱起来了。”
“内乱了?”米风和旁边的英袭布交换了一个眼神。
……
乎浑邪军队内部,有一套独特而腐朽的“传统”——宪兵队。
这些宪兵在乎浑邪军队中地位超然,几乎都是出身贵族或与高层有裙带关系的子弟。
他们自视高人一等,将普通士兵视为可以随意驱使、羞辱的“牧羊犬”。
平日里克扣军饷、滥用私刑、抢占战利品都是家常便饭,其对底层士兵的压迫,比花旗“北极星”部队排挤“天狼星”残部还要赤裸和残酷。
在和平时期或军纪森严的战时,普通士兵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反抗的代价是军事法庭的严惩甚至累及家人。
但当下的情况截然不同:
左贤王乌骓重伤昏迷,指挥中枢瘫痪。
最高权威的骤然消失,如同抽掉了压在弹簧上的最后一块巨石。
多年来积压的仇恨、恐惧和愤怒,在失去即时惩戒的威胁后,如同毒疮般瞬间溃烂、爆发。
混乱的战场上,枪声四起,敌我难辨。
一些早就对欺压自己的宪兵军官恨之入骨的士兵,手指悄悄移向了扳机。
不是对着秦军,也不是对着花旗叛军,而是对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同样惊慌失措的“大爷”们的后背。
“砰!”
一个正挥着军刀、试图命令士兵车辆转移的宪兵少尉,突然捂住胸口,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见的只有几张隐藏在沙尘和钢盔下、冷漠甚至带着快意的眼睛。
“那边有秦军!长官小心!”
伴随着虚伪的惊呼,另一名平时以虐待士兵取乐的宪兵队长,被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冷枪撂倒。
这不是有组织的起义,而是最原始、最黑暗的报复。
它导致在战斗最开始的混乱几分钟里,不少乎浑邪的中下层指挥官并非死于敌军之手,而是不明不白地倒在了自己人的黑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