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很好奇……”乌骓蹲下身,“你身边那个乎浑邪大汉……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王庭禁卫?”
多克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动作牵动了内伤,让他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但他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慌乱,只是用那只未被绷带完全遮住的眼睛,直勾勾地回视着乌骓,目光里没有丝毫闪躲,反而有种近乎嘲弄的平静,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他知道乌骓在试探,乌骓也知道他在硬撑。
但在这心照不宣的对峙中,唯独单提兰的真实身份,成了乌骓不敢轻易触碰的谜团。
即便他已决心与可汗分庭抗礼,王庭禁卫在未来仍可能是一支需要争取或至少不能公然得罪的力量。
多克的身份虽然败露,但他与可汗之间是否存在某种隐秘联系,依旧是个未知数。
“当初把你扔进燕山地下,后来又关进大牢,”乌骓换了个话题,“你命倒是硬得很。不但爬出来了,还能拉拢起这么一票花旗兵?跟你一样,都是叛徒。”
“叛徒?”多克啐出一口血沫,嘶哑地笑了,“谁赢了,谁才有资格定义叛徒。历史……从来都是活下来的人写的。”
乌骓闻言,眼神骤然一凝。
这话是随口反驳,还是意有所指?
谁输谁是叛徒……难道他在暗示什么?
“隼人阁下。”乌骓转向一旁的改造战士。
“请讲。”
“你们花旗军队内部的派系……”
“不清楚。”清水隼人干脆地打断,这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他真的不关心。
他是渗透与斩杀的利器,是行走在阴影中的特化单元,对正规军的山头纠葛毫无兴趣,也无义务了解。
“……行。”乌骓被噎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
他确实不懂花旗内部“天狼星”与“北极星”的倾轧,更不明白“科尔特”与“佩特”派系的深层矛盾。
多克的真实背景对他而言依然笼罩在迷雾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家伙和秦军绝对脱不了干系!
多克的大脑在剧痛中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