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一条,几乎让他窒息——他那位视若子侄、精心培养的副官,老战友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凯文,在与左贤王乌骓分道扬镳后,连同其麾下主力军团,已失联超过十二小时。
乌骓本着情分报告了这一则消息,但由于文思文部死缠烂打,他没有办法也不情愿分兵去“搜索”凯文的踪迹。
这纸面上的坏消息已经足够将他打入地狱,但佩特瞬间想到了更深的层面,一股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此次力排众议,近乎绑架式地带领部分高级将领亲自下场介入乎浑邪战事,本就是一场豪赌,并未完全获得国会和总统的背书。
如今打成这副烂摊子,损兵折将,战略目标全面失败,总统和国内的政敌会如何借题发挥?
他几乎能看到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甚至欲将他置于死地的冰冷目光。
而总统突然以“观摩国家体育赛事”为名,紧急将所有高级将领召回国内……现在想来,这哪里是什么庆典?
这分明是切割,是保护性拘禁!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昏聩的老头,恐怕早已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渠道,预判到了“普罗米修斯”爆炸可能带来的巨大政治冲击波和军事灾难,提前把他们这些“麻烦”捞回来,以免在前线一并被炸得粉身碎骨,或者被盛怒的国会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佩特将军瘫倒在奢华的天鹅绒扶手椅里,昂贵的丝质睡袍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粘腻的寒意。
那个他一直以为仅凭家族余荫和几分运气才坐上高位的总统……其心思之深沉,手腕之老辣,远比他最坏的预估还要精明和冷酷。
他自以为是的豪赌,他精心策划的战场冒险,变成了一场笑话。
那个看起来总是笑呵呵的老头,眼光居然能看得这么远,这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