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绝望的是,撤到山上的秦军,依托山脊线的掩护,在反斜面阵地上重新架起了火炮和重狙,可以肆无忌惮地继续倾泻火力,而他的大部分直射武器却难以还击。
他的大军,被牢牢钉死在这片绝地,进退维谷,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持续放血。
随着在外围游弋的三支秦军部队完成对追兵的歼灭后再次折返,凯文核心军阵的外围防御如同被剥洋葱般,又被狠狠地撕掉一层。
而内部的哗变分子更是变本加厉,他们破坏通讯节点、袭击试图组织反击的小队军官,让整个指挥体系雪上加霜。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个粗犷而充满恨意的声音,强行切入所有公共通讯频段:
“Kevin!You son of a bitch!” (凯文!你这狗娘养的杂种!)
这个声音……凯文浑身一震,太熟悉了!
即使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和刻骨的仇恨,他也绝不会认错。
“Doc! Its you!” (多克!是你!) 凯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You traitor! Who the hell do you think you are, talking to me like that?!” (你这叛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通讯那头传来多克一声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杀意:
“Ill skin you alive, stuff your hide, and mail the fucking scarecrow back to Pat as a gift!”(我会活剥了你的皮,用你的皮填满草,把这个该死的稻草人打包寄给佩特当礼物!)
这番充满血腥意象的诅咒,连一旁频道里的罗峰都听得一愣,忍不住插话:
“这帮老外也玩‘剥皮实草’这一套?”
“谁知道呢。”米风摇摇头,注意力依旧集中在战术屏幕上。
他们的部队再次成功扮演了“诱饵”,又有一批被激怒的花旗士兵不顾凯文严禁出击的死命令,疯狂地追了出来。
小主,
阵地上剩下的花旗部队陷入了两难的煎熬:不追?
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叛徒和秦军在阵前耀武扬威,承受他们打了就跑的冷枪冷炮。
追出去?谁都知道那很可能又是另一个死亡陷阱。
这种被动挨打、士气被一点点磨蚀的滋味,比一场干脆的败仗更令人绝望。
但凯文很快从混乱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外围这些神出鬼没、不断袭扰的敌军,其火力的强度和装备的制式,似乎并非传闻中那支装备精良、攻势凶悍的“破晓骑”主力。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难道自己一直被一支偏师耍得团团转?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混合着扭转战局的渴望,瞬间冲垮了之前的谨慎。
“他们不是破晓骑!只是一群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