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让她起来再说。
曹琴默抹着泪,看着温宜道:“娘娘,咱们曹家如今成了这副光景,以后温宜还有什么指望。若没有一个得力母家,温宜以后,以后……”
她本想说温宜以后大概率是要被送去和亲了,可是硬是没说出口,她怕一旦说出来感觉就要成真了。
若曦看着她,沉了口气才说:“什么叫有得力的母家便有指望了?你之前指望曹家什么了?”
曹琴默一愣。
“他们将你丢进宫里头来这么多年,你指望过他们什么?”
曹琴默想一下,之前自己反而因为母家曾在年羹尧手里做过事,成了年党,进宫后处处被年妃制约。
又因为她一个不得宠的嫔妃,之前家里为让她能进四爷府里着实花了不少力,但是她也知道,若不是当初四爷想将争取曹家二房这边,大概率以她的条件根本不可能进得了四爷府中。
更不可能怀上温宜。
曹琴默的爹曹荃一早便是太子党,那时候四爷也算是太子党,所以后来老四和老八争起来,四爷要争取原太子党的势力,必定也要给这些人一些好处。
于是她便在曹颀当上宁寿宫的茶务领事后自己也进了四爷府中。
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利益交换的棋子,家里人把她送进去,就再也没管过她的死活。
若曦见她不说话,又说:“你放心,有我在,皇上不会因为曹家的事牵涉到公主,更不会牵涉到你。”
曹琴默有点不相信:“真的吗?”
若曦笑道:“若不是考虑到你和温宜,你觉得按照皇上的脾气,曹家能是现在这个结果?”
曹琴默也不由得点头,遂苦笑道:“娘娘说得也是。”
照皇上的脾气,就曹家犯的那些事,怕是抄家砍头也不为过。
她真是万万都没想到曹家居然贪腐成这样,也没想到她那三哥居然能干出那么荒诞之事。
她想到这里心里都闷得慌,还好她生下了温宜,若是没有公主,怕是她一个人在宫里又被皇上厌弃,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人害死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将温宜搂了搂,又开始抹起泪来。
若曦见她伤心也能理解她的心情,现在曹家男子都不能科考,相当于曹家未来都不可能指望当官了。
不能当官那总得有钱啊,这么大一大家子,抄了家要怎么过下去呢。
皇上倒是看在公主的面上给了曹家保留了体面,曹府还在呢,刚修好的新园子也在啊,卖了也还能支撑得下去。
但是想一直过富贵日子,除非族中有男子还有点指望。
若曦见她还不放心便说:“虽然你哥曹颀、曹頫都被罢了官,好歹二房那边还有曹涟,曹清,大房这边也还有曹沾不是,你且要好好地管教管教。如今你那家里就你最大,还有谁敢不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