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凝露珠浇在芽尖上:“东境的露水,给南境的草当养料,也算物尽其用。”
耶律洪则从箭囊里抽出片干燥的狼尾草叶,轻轻盖在芽尖上:“西境的草能挡雪,先替它遮遮秋霜。”
灵音的琴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了这新冒的生机。她望着那芽尖,指尖在琴弦上轻轻勾勒出细碎的音符,像在给这株小草唱摇篮曲。
墨宇飞把汤壶里剩下的药渣倒在泥土里,艾草的余温混着泥土的气息,竟生出种奇异的暖意。“王婆婆说过,”他轻声道,“草籽落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远处,四大皇城的使者们正站在典仪台旁低声交谈。东境使者手里捏着片凌霄花瓣,那是刚才楚风不小心掉落的。
北境使者望着萧烈的方向,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个南境样式的香囊。
西境使者的随从正捧着包灵艾草种子,脸上带着犹豫,却终究没舍得丢掉。
南境使者则对着药圃的方向笑,仿佛闻到了千里之外仁心堂的药香。
夕阳把五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与石碑上的简笔画渐渐重合。
慕容甜甜拿出炭笔,在图谱的最后添了笔——石桌旁的灵艾草芽尖上,停着只振翅的灵鸟,翅膀下拖着条长长的线,一头连着药圃,一头绕着四大皇城的轮廓,打了个暖暖的结。
风又起,带着艾草香、雪麦香、凌霄花香,还有琴音的清、箭羽的锐、符箓的淡,越过学府的高墙,飘向更远的地方。
就像墨宇飞说的,草籽落在哪儿,哪儿就是家。而这带着暖的故事,会随着风,随着那些扎了根的草,一直一直,往远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