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彻底吞没他们时,风里的味道忽然变得格外清晰——艾草的暖,铁锈的锐,松木的清,金属的冷,纸墨的香,混在一起,竟比天地间任何一种气息都更像“家”。
传送阵的光芒褪去时,天地学府的钟楼正敲响暮鼓。慕容甜甜早已等在阵外,手里举着个刚做好的布偶,上面缝着五个小人,手拉手围成圈。
“我就知道你们能成!”她把布偶塞进灵音怀里,“快看看我的新图谱,我把同心石画成了五彩色!”
灵音打开琴盒,将那页“永不散”的简笔画贴在图谱首页,五人凑过去看,忽然都笑了——
慕容甜甜把耶律洪的箭画成了胡萝卜,萧烈的光盾涂成了向日葵,楚风的符箓描成了蝴蝶,墨宇飞的汤壶里冒出朵小云彩,而自己的琴弦上,停着只叽叽喳喳的灵鸟。
“画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楚风嘴上嫌弃,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蝴蝶翅膀,“下次把我的符箓画得再威风点。”
耶律洪抢过图谱翻了翻,指着冰麟兽旁的小字笑:“‘耶律洪二叔说它怕痒痒’?我二叔啥时候说过这话?”
慕容甜甜脸一红:“我猜的嘛……不过你刚才在幻境里,是不是真的对着火喊‘娘’了?”
耶律洪的耳尖腾地红了,萧烈拍着他的肩大笑,笑声惊飞了树梢的灵鸟。
墨宇飞望着这闹哄哄的场面,忽然发现汤壶里的艾草香,正顺着风飘向学府的各个角落——飘向楚风的凌霄花丛,飘向萧烈的雪麦田,飘向耶律洪晾晒的箭羽,也飘向灵音常坐的琴石。
那日之后,天地学府的药圃里多了块新石碑,上面刻着慕容甜甜的简笔画,五个小人手拉手,脚下缠着灵艾草的根须,头顶绕着凌霄花的藤蔓。有新生问这碑的来历,老生们总会笑着说:“那是让风都记得的味道。”
秋末时节,学府的典仪庄重而肃穆,四大皇城的使者们纷纷莅临。在这个特殊的场合,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的墨宇飞等五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