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还说过，草木相扶才能成林。”楚风转身时，衣摆扫过田埂，带起的草叶上，正沾着东境特有的凌霄花粉，落在寒心草的叶片上，像给这共生的画面，添了个温柔的注脚。

墨宇飞提着刚熬好的艾草汤走来，见此情景忽然笑了。原来那些藏在算计里的默契，那些裹在对立外的暖意，早已像灵艾草的根须，在无人察觉的泥土里，悄悄缠在了一起。

汤壶里的热气腾起，混着远处的琴音、笑声、还有风吹草叶的轻响，在天地学府的晨光里，酿出了比任何佳酿都醇厚的味道。

这味道里，有竞争的锐，有互助的柔，有四大皇城的棱角，更有无数颗心，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磨出的、带着草香的圆。

灵音的琴音忽然转了个柔婉的调子，像是在应和楚风的话。她抬眼望去，见楚风的弟子正提着凝露珠往聚灵花丛走去，露珠滴落在花瓣上，折射出七彩的光，与东境的凌霄花粉缠在一起，落在南境的灵草间，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慕容甜甜举着图谱跑过来，指着刚画好的一页：“你们看！我把楚风师兄的凌霄花和咱们的灵艾草画在一起了，是不是很好看？”纸上，红的花、绿的草，根须在土下紧紧交缠，看不出哪是东境哪是南境。

萧烈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颗刚摘的雪麦，丢进嘴里嚼着，含糊道：“算你们有良心。”话虽硬，眼角却带着笑意——他脚边的雪麦地里，不知何时混进了几株南境的灵艾草，长势比别处更旺。

墨宇飞把艾草汤分给众人，青瓷碗里的汤冒着热气，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楚风接过碗，指尖碰到碗沿时顿了顿，忽然道：“下月的秘境试炼，不如我们组队？”

萧烈挑眉：“你们东境的人，不是最瞧不上‘合作’二字吗？”

“此一时彼一时。”楚风喝了口汤，艾草的清香在舌尖散开，“长老说过，独行快，众行远。何况……”他瞥了眼慕容甜甜的图谱，“这画里的根须缠得这么紧，想分也分不开了。”

灵音的琴音又起，这次的《归林曲》里，多了凌霄花的昂扬、雪麦的清冽、灵艾草的温润，像无数种声音凑成了同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