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会当天,楚风的凌霄花盆果然摆在南境展台对面。他的花攀得比谁都高,花瓣上还凝着晨露,却在盆底悄悄埋了把灵艾草灰——正是墨宇飞上次送他的种子烧成的。
墨宇飞瞧见了,没点破,只是往自己的艾草丛里插了支凌霄花。风过时,艾草叶蹭着花瓣,倒像在说悄悄话。
裁判长老绕着展台走了一圈,在两盆花前停住脚步:“东境的刚,南境的柔,本该是相映成趣,偏有人要分个高低。”他指着那支插在艾草里的凌霄花,“你们看,花愿意往草里钻,人倒不如草木通透?”
楚风的耳尖微微发红,忽然走上前,将自己的凌霄花盆往墨宇飞的艾草田挪了挪,两盆灵植的影子在阳光下交叠在一起。
“算平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嘴角悄悄扬了扬。
墨宇飞望着那交叠的影子,忽然明白,有些竞争,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结伴。就像王婆婆熬药,猛火与慢炖得交替着来,药味才能又浓又醇。
灵音的琴音再次响起,《归林曲》里,剑穗的叮当声与雪麦的清香缠得更紧了。
慕容甜甜的图谱上,又多了几笔新注解,是楚风偷偷补的东境毒草习性,字迹虽硬,却透着认真。
夕阳西下时,药圃里的灵艾草又长高了些,叶片上的露珠滚落,映着天边的晚霞,像撒了把碎金。
深秋的资源争夺赛上,气氛果然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西境皇子耶律洪一出场,就带着护卫挤占了最肥沃的灵草区,北境的萧烈刚要理论,东境的楚风已按剑上前:“学府的地,凭本事占,耍皇室威风算什么?”
墨宇飞正帮灵音收割成熟的聚灵花,见耶律洪的护卫要动手,忽然将花束往旁一放,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这片地的聚灵花,我们分你们三成。”他指了指远处的荒地,“那里的‘寒心草’更适合西境功法,我们可以教你们培育法子。”
耶律洪挑眉:“南境的人都像你这般会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