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谷的女修刚把枣酱罐子放在石桌上,就被几个围着看热闹的小弟子围住了:“姐姐,这枣酱真的能配艾草饼吗?我们昨天学做艾草饼,差点把锅烧了……”
墨宇飞看着弟子们手忙脚乱地搬来石磨,要学做艾草饼,忽然想起王婆婆说过的话:“日子就像揉面,得慢慢揉,才会筋道。”他拿起墙角的小锄头,给月痕草松了松土,泥土的气息混着草香飘过来,竟和仁心堂后院的味道一模一样。
慕容甜甜学着灵音的样子,把灵艾草的种子撒在空着的畦垄里,又浇了点山泉水:“等它长出来,就和仁心堂的一样了。”
灵音的琴音忽然转了个调子,变得轻快起来,像溪水叮咚。石桌边的枣酱罐子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几个小弟子正笨拙地学着揉面团,面粉沾了满脸,引得众人笑个不停。
墨宇飞靠在药圃的竹篱笆上,看着这乱糟糟却鲜活的景象,忽然觉得手里的短刀真的成了农具——用来除草,用来松土,用来守护这片刚种下的希望。
远处传来上课的钟声,浑厚而悠长。慕容甜甜拉着灵音往学堂跑,玄铁宗的修士吆喝着弟子们跟上,百草谷的女修提着枣酱罐子,笑着跟在后面。
墨宇飞最后一个离开药圃,转身时,看见刚种下的灵艾草种子破土而出,冒出个嫩黄的芽尖。
墨宇飞望着那破土的芽尖,指尖轻轻碰了碰泥土,像是怕惊扰了这小小的生机。阳光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和仁心堂后院晒艾草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他想起王婆婆揉面时的样子,粗糙的手掌沾满面粉,一下下推着面团,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却总笑着说:“急啥?面得醒透了才软和,日子也一样,得慢慢熬才香甜。”
这时,竹篱笆外传来慕容甜甜的喊声:“墨宇飞,快点!先生要讲《百草经》了!”
墨宇飞应了声,最后看了眼那芽尖,转身往学堂跑。跑过石桌时,瞥见那罐枣酱正冒着热气,几个小弟子还在为“面团要揉多少下才劲道”吵得面红耳赤,灵音的琴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面粉的甜香,在院子里打着转。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像王婆婆揉的面团,虽热热闹闹地忙乱着,却在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慢慢发酵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