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宗的修士塞给墨宇飞一把新淬过火的短刀穗:“这穗子用灵蚕丝混了艾草纤维,更耐用。”百草谷的女修则递来个小巧的药锄:“给你们种枣子用,挖地省力。”
马车驶离皇城时,慕容甜甜掀开窗帘,看着那些挥手告别的身影渐渐变小,忽然笑道:“你看,咱们像不像揣着糖出门的孩子,知道家里总有人等着分糖吃?”
灵音拨了个轻快的琴音,应和着车轮的轱辘声:“不止呢,咱们还带着一路的种子——枣核、夜灵草籽、还有这么多人的牵挂。”
墨宇飞握着那块暂时用不上的令牌,忽然觉得它比斗圣的勋章还沉。这重量里,有王婆婆的艾草饼香,有柳老爷的戒尺温度,有迷雾林的琴声,有古雾丛林的篝火,还有此刻身后皇城的余晖,和远方仁心堂的炊烟。
三载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温泉边的枣芽长成小树,足够让药圃里的灵艾草收上三茬,足够让他们把这一路的故事,酿成壶带着甜香的酒。
而天地学府的门,就像仁心堂的门槛,什么时候想跨,都来得及。重要的是,跨过去之前,先把心里的根扎稳了,把身边的暖护好了。
马车刚转过山坳,就见仁心堂的炊烟在暮色里袅袅升起,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像在数着归人的脚步。
王婆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头巾上还沾着灶灰,看见马车就直抹眼泪:“可算回来了……锅里的艾草饼还热着呢。”
慕容甜甜第一个跳下车,扑进王婆婆怀里,辫子上的红丝带扫过老人的手背:“婆婆你看,我们带了灵枣核回来,能种出大树呢!”
灵音抱着琴跟在后面,刚要说话,就被王婆婆拉着往屋里走:“快进屋暖着,柳老头在后院翻地呢,说要给你们辟块新药圃。”
墨宇飞拎着行囊进门时,正撞见柳老爷挥着锄头刨地,银发在夕阳里闪着光。“回来啦?”老爷子头也不抬,“这地刚施了灵艾草灰,种枣核正好。”
当晚的晚饭格外热闹,艾草饼的香气混着新酿的枣酒气,王婆婆给每个人碗里都堆着菜,嘴里念叨着“瘦了”“黑了”,眼睛却笑成了缝。
慕容甜甜献宝似的拿出石板,指着上面的妖兽图谱给王婆婆看,灵音则拨着琴弦,把皇城的故事弹成了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