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官道上尘烟滚滚,竟是柳家的马车来了。锦袍青年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捧着个锦盒,见了墨宇飞,难得没摆架子:“我爹说,秘境之事多谢照拂。这是柳家珍藏的‘养元木’,能助你温养元力。”他把锦盒往前递了递,耳根有些红,“还有……上次的事,对不住了。”
墨宇飞接过锦盒,却把破邪匕递了过去:“这个送你,比养元木管用。”
青年愣了愣,接过匕首,看见鞘上的麻绳,忽然笑了:“我娘也爱用麻绳缠刀柄,说比丝绸稳当。”他跳上马车前,又回头道,“下个月州城有药材交流会,你们若来,我请你们吃城里最好的桂花糕。”
马车走远后,慕容甜甜摸着肚子笑:“他肯定是被灵音姐姐的琴音打动了,不然哪会这么客气。”
灵音的琴弦轻轻一颤,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的琴上,泛着细碎的光。“是他自己想通了,”她轻声道,“就像这曲子,弹的人有心,听的人才能动心。”
傍晚时,墨宇飞坐在灯下,摩挲着那截养元木。木头上的纹理像水流,握在手里暖融融的,果然比玉石更贴手。
他忽然明白,所谓的斗圣境界,或许从来不是元力核有多坚硬,是心里装着的东西有多实在——是灶膛里的火,是琴弦上的音,是田埂上的笑,是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暖,在日复一日里,把心填得满满当当。
窗外的种子又长高了些,叶片上的绒毛沾着月光,像镀了层银。檐角的铜铃被夜风吹得轻响,和远处传来的打更声、近处的虫鸣混在一起,成了最安稳的催眠曲。
墨宇飞把养元木放进抽屉,里面还躺着阿昭绣了一半的刀穗、慕容甜甜捡的发光浆果、灵音抄的琴谱。他握紧短刀,刀柄的“守”字在灯光下亮得温润,像是有了生命。
前路还长,秘境也好,挑战也罢,终究会来。但只要仁心堂的灯还亮着,只要这些人还在,还能一起喝着药茶,听着琴音,笑着等新的种子发芽,就没什么好怕的。
几日后的清晨,仁心堂的药圃里传来一阵欢呼。阿昭举着株开满小黄花的植物跑进来,花茎上的露珠滚落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墨大哥!灵音姐姐说这是‘聚灵花’,能帮你稳固元力!”
墨宇飞接过花,指尖刚触到花瓣,就觉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掌心漫开,丹田处的元力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比养元木还管用。”他笑着把花递给灵音,“看来你的种子没白种。”
灵音正坐在石凳上调试琴弦,闻言将花插进琴旁的青瓷瓶里:“是阿昭浇水勤快,这花认人心呢。”她指尖拨动琴弦,琴音流过花丛,花瓣竟微微颤动,像是在跟着节奏起舞。
慕容甜甜端着刚熬好的药茶出来,茶香里混着花香:“柳家公子说的药材交流会,咱们去不去?我听说会上有卖‘糖霜莲子’的,比桂花糕还甜!”
“去看看也好,”墨宇飞喝了口药茶,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顺便把聚灵花的种子换些药材,给王婆婆补补身子。”
出发去州城的那天,王婆婆往他们行囊里塞了满满一包灵艾草糕:“交流会鱼龙混杂,带着这个,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拍了拍墨宇飞的肩,“记住,不管见着啥稀罕物,都不如身边人实在。”
州城的药材交流会比想象中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何首乌像个小老头缩在筐里,灵芝的伞盖泛着油光,还有商贩举着株发光的“星草”,引得路人啧啧称奇。
柳家公子早已在街口等着,见他们来,手里的折扇摇得轻快:“我带你们去见我爹,他老人家研究《草木经》几十年,说不定能帮你们看看聚灵花。”
柳老爷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见灵音时愣了愣,随即指着她琴上的聚灵花:“这花……和我年轻时在断云峰见过的一模一样。”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本泛黄的画册,翻开的那页正是灵音在山洞里见过的画——青衫书生、捧糕女子,身旁的石台上就摆着株聚灵花。
“这画是家母留下的。”柳老爷叹了口气,“她说当年有位姓灵的姑娘教她种过这花,说‘心诚则灵,花自会开’。”
灵音的指尖轻轻颤抖,画册上女子的眉眼,竟和她母亲留下的画像有七分相似。“我娘也姓灵。”她轻声道,“她的小字叫阿蘅。”
柳老爷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块玉佩,上面刻着个“蘅”字:“这是家母临终前交托的,说若遇姓灵的姑娘,就把这个给她。她说当年那位灵姑娘救过她的命,这玉佩是信物。”
墨宇飞看着灵音接过玉佩,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眶微微发红。他忽然想起王婆婆的话——原来所有的遇见,都藏着过往的缘分,就像聚灵花认人心,缘分也认人心。
交流会快结束时,柳家公子提着个食盒走来:“尝尝这个,我让后厨做的糖霜莲子,甜甜姑娘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