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怀里的平安符,阿昭绣的牵牛花在阳光下泛着软润的光。短刀的“守”字沾了点瘴气的黑灰,却被阳光晒得温热。
原来这世间最厉害的,从来不是刀光剑影,是灶台上的烟火,是田埂上的草绳,是每个普通人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暖。只要这暖意还在,再深的黑暗,也终会被照亮。
就像此刻,篝火的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把影子投在地上,像一片生长的春麦,带着希望,漫向远方。
墨宇飞看着账册地图剩下三大城池范围的三大山脉群的三个红点,淡淡笑道:“恐怕这接近三大城池范围的邪修才是最棘手和最强的分坛据点。”
赵猛啃着烤野兔,闻言把骨头往火堆里一扔:“棘手才好!省得弟兄们闲得手痒。”他拍了拍墨宇飞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人发疼,“三大城池的邪修要是真厉害,那城里的百姓早该有动静了——你忘了?李家庄的张婶单凭灵草绳就捆过两个老道,邪修再横,也架不住人多。”
灵音正用灵艾草叶编着小绳结,闻言抬头笑了:“赵寨主说得是。城池越大,烟火气越旺,药铺、布庄、粮行,处处都是眼睛。邪修要想藏在城里,就得装成普通人,可装得再像,也学不会掌柜的算盘声、伙计的吆喝声,总有露马脚的那天。”
慕容甜甜忽然指着远处官道,眼睛亮得像星子:“你们看,那不是云溪镇的货郎吗?他往这边来了!”
货郎挑着担子快步走近,筐里的麦芽糖在阳光下闪着光。“墨大哥!”他抹着汗笑道,“我刚从州城回来,听说你们在雾灵谷得手了?城里最近不太平,有个‘长生堂’突然火起来,说是能炼‘续神丹’,好多老人都去排队,我瞅着那掌柜的眼神不对劲,总躲着太阳走。”
“躲着太阳走?”墨宇飞指尖在短刀上轻轻敲着,“十有八九是邪修伪装的,怕阳气伤着。”他接过货郎递来的水囊,“长生堂在哪条街?”
“就在西城根,挨着布庄。”货郎压低声音,“我听布庄的王掌柜说,那长生堂夜里总往外运黑布包,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着啥。”
阿昭在账册上找到州城的红点,红炭笔重重圈了圈:“看来第一站就去州城。正好我妹妹的及笄礼快到了,等清了据点,咱就回仁心堂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