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闻言,立刻道:“北境有个‘猎风寨’,寨主是本地人,对落霞谷了如指掌。只是……他们和官府素来不和,未必肯帮忙。”
“不妨事。”墨宇飞将账册递给太守,“请大人派人快马加鞭,将这些百姓的下落通知他们的家人。我们去猎风寨,若寨主还有几分血性,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离开矿洞时,阳光已铺满山道,太守儿子正帮着士兵搬运骸骨,小小的身影在光里晃动,像株倔强的野草。
墨宇飞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眼那片山峦——黑风山的分坛虽不起眼,却像块拼图,终于让散落的线索连成了完整的图案。
“走。”他扬鞭指向北境,短刀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去落霞谷,让他们知道,欠了的血债,总得还。”
猎风寨的山门在暮色中像头蛰伏的猛兽,寨丁见了他们,张弓搭箭喝问:“来者何人?”
墨宇飞举起那半张布帛:“来讨还十年血债的人。”
寨门后传来爽朗的笑声,一个络腮胡大汉提着酒壶走出:“早就听说南漓州来了群硬茬,敢砸影杀门的场子,原来是你们。”他看向布帛上的阵图,脸色骤变,“这是……我那失踪的侄儿!他们把他炼成了阵眼!”
大汉将酒壶往地上一摔,酒液溅起的瞬间,寨门大开:“兄弟们,抄家伙!随我去落霞谷,给死去的乡亲报仇!”
夜色里,猎风寨的火把如长龙般蜿蜒向北,与墨宇飞一行人的身影汇在一起。
账册上的名字在火光中跳跃,像无数双眼睛在指引方向,而落霞谷的轮廓,已在遥远的天际线上,等待着最后的清算。
落霞谷的入口藏在一片断崖后,月光被崖壁切割成碎银,洒在结着薄冰的溪水上。猎风寨寨主赵猛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粗声粗气地说:“穿过这片林子,传闻就是影杀门的总坛,那血池祭坛就在谷心的溶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