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蜿蜒,两旁的野花在风中点头,像无数双眼睛在目送。老药农的孙儿骑着匹小马跟在后面,怀里揣着那些家信,时不时摸出一封看看:“李婶家娃说,等回去要给娘捶背呢。”
墨宇飞勒住马,回头看他:“等这事了了,我送你回家,让你亲手把信交到李婶手里。”
少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日头偏西时,他们抵达了黑风山脚下的村落。村口的老槐树下落着几个孩童,见了他们,怯生生地往大人身后躲。
一个妇人走出来,手里挎着个竹篮:“几位是来办事的?矿洞那边邪乎得很,前阵子有猎户进去,出来就疯疯癫癫的,总说听见地下有人哭。”
灵音下马,从琴弦袋里摸出块碎银:“我们想借宿一晚,顺便问问矿洞的路。”
妇人摆手不收银钱:“借宿可以,钱就不用了。我男人前几年就是在矿洞出事的,若你们能查清里面的猫腻,也算替我们出口气。”她往竹篮里添了几个野果,“这是山里的五味子,泡水喝能安神,矿洞阴气重,带着有用。”
夜里,墨宇飞坐在院墙边,看着灵音给孩童们弹小曲,慕容甜甜正教他们用麦芽糖捏小动物。月光落在他们脸上,像蒙了层纱,倒让人忘了这是在险地。
“你说,”慕容甜甜忽然凑过来,“等五座城都清干净了,咱们去小镇找王婆婆好不好?我还想吃她的灵艾草糕。”
墨宇飞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短刀的“守”字在月光下泛着光:“好。”
他忽然想起老者临终前的话,想起那些家信里的细碎念想。原来这世间最坚韧的,从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是李婶家娃想给娘捶背的心意,是妇人想查清丈夫死因的执念,是孩童们眼里对安稳日子的期盼。
这些念想像一粒粒种子,落在心里,就能长出对抗黑暗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