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该去看看那些守关的人了。”他握紧令牌,光晕里的山青与麦黄交织,暖得像刚出锅的麦饼。
前路的风里,仿佛已经传来了边关的号角,混着麦香,像在说:快来呀,这里的人也在等暖呢。
三人相视而笑,脚步里带着麦田的踏实,往关隘的方向走去。他们知道,无论走到哪里,只要带着这些实在的暖,就没有焐不热的等待,没有传不到的牵挂。
关隘的城墙被风沙磨得发亮,垛口后插着的旗帜猎猎作响,旗角绣着的“守”字被日光晒得有些发白。
守城的士兵们正倚着墙根歇脚,铠甲上沾着沙尘,手里的长枪斜靠在石墙上,枪尖还凝着点晨露。
“是从关内来的?”一个络腮胡老兵直起身,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了吃的没?灶上的米缸快见底了。”
慕容甜甜掀开布包,新麦粉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有麦粉,还有蜜枣,能蒸糕!”她往灶房跑时,裙摆扫过地上的石子,惊起几只在墙根啄食的麻雀——麻雀腿上都系着红线,老兵说那是“传信鸟”,谁家有急事,就解开红线让它们往关内飞。
灵音的琴放在城楼上,她指尖轻拨,琴音顺着城墙漫开,混着风沙声,竟让紧绷的弓弦都柔和了几分。
守城的年轻士兵们凑过来,有个脸上带疤的小伙红着脸问:“能弹段关内的调子不?我娘以前总唱,我快忘了怎么哼了。”
墨宇飞帮着老兵修补垛口的裂缝,听他念叨:“去年冬天雪大,粮草断了三天,兄弟们嚼着冻硬的麦饼守城,倒也没让半个胡骑靠近。”他指了指城墙内侧的刻痕,“这是记着的,每月少了多少口粮,多了多少风沙。”刻痕旁边,有人用炭笔描了朵歪歪扭扭的野菊,像回音谷的品种。
慕容甜甜的蒸糕出锅时,香气漫了半座关隘。她往糕上撒蜜枣时,发现灶房梁上挂着串风干的望岁麦,穗子比陈老爹的瘪些,却也透着股倔强。
“这是去年从关内捎来的,”老兵啃着蒸糕,眼眶有点红,“说是陈老爹亲手割的,让我们就着雪水咽,说咽下去就有力气守城了。”